藺空山的舌尖對溫度一向敏感,此時也被那侵入的灼熱所微微貼燙。
但那并不是平日里被燙到時的疼痛,而是一陣暖融似的煦熱。
彷佛藺空山啟唇,含住了一束日光。
而且那貼觸間,還莫名地帶出了一點薄荷的涼香。
像藺空山最常吃的薄荷糖,在舌尖綻化開的熟悉味道。
虛虛晃晃間,藺空山不由得想。
年輕冷峭的男生剛進門時身上便有寒意,他不像是只在樓下等快遞,反而更像是去過了外面一趟。
再想到對方剛剛回復時有過一次特殊的遲慢。
弟弟是提前去買過了薄荷糖吃
但藺空山很快就對此再無暇顧及。
因為這次臨時起意的練習,遠比藺空山預想中更深且長。
不只是唇舌相碰,兩人的氣息相抵,藺空山的腰還被人用手臂直接圈攬住,腰側都被修長的手掌整個掐握。
他纖薄的背脊不知何時已然貼碰到了墻壁,但比起后背冷墻的涼意,更無法忽視的,卻是身前的灼然溫度。
藺空山整個人被困囿在了對方以臂膀圈出的一方天地里。
男生明顯高出他的體溫透過嚴整的襯衣染遞過來,仿若要將人的心口都直接融熱了。
唇齒間薄荷的香氣漸漸淡去,再顯出的就是商洛曄本人的凜冽氣息。
他比薄荷糖的薄香更霸道得多。
彷佛只需這一次吻,就能徹底侵染上無可磨滅的印記。
無可指摘地,商洛曄的確是聽了藺空山的話,按著自己最真實的性格來動作
只是藺空山自己,偏卻隱約不明地,生出了微許悔意。
在這過于綿長的深吻里。
纏磨糾攪的濕漉水聲,讓最清心寡欲的人都能被擾得頰紅耳熱。
一場早已做好心理準備的練習,卻將慣于淡然的藺空山燒燃得根本措手不及。
這是一回極致的深吻,似若要將長久積蓄的渴意都一場全澆潤透。
那被凝盯過無數次的柔紅唇瓣,甚至比最輕狂的想象都更為飽軟。
真實的觸感遠勝過所有累加的設想與虛幻,只有親身觸及,才可能真正享驗。
于是妍然潤澤的艷色,每一寸每一分,連柔軟的淺紋都被細細密密地認真廝磨過。
都被盡數施染了另一人所勾惹出的瑰色。
藺空山原靠在墻邊,隨著漸次深入的掠占,隱隱連重心都難以靠自己站得穩實。
他緊窄的腰被單手掐攬著,只有纖挺的脊背貼靠著墻,微微會感知到一點薄寒涼意。
但商洛曄好像連這一點微薄的涼寒都不想讓他碰到,早已氣息急促的藺空山只昏沉了一秒,就覺身體猛地一沉。
他居然被整個抱帶到了一旁的寬大沙發上。
年輕的男生體力驚人,舉鐵扛器械都毫不費力,遑論只是抱起一個本就偏于清瘦的人。
藺空山甚至覺得,自己好像是被人只用單手就攬抱了起來。
而且男生自己在沙發上坐了下來,卻只將藺空山側放在了自己的腿上。
藺空山根本沒有了自己站起好生端坐的力氣。
在他被攬帶到沙發上的這段過程里,兩人的唇甚至都沒有半秒分開。
側坐在商洛曄腿上的藺空山,身形比對方要高出一點,攬在腰側的那只有力手臂仍然圈錮著他,但藺空山終于短暫地,身處了主動的體位。
只是下一秒,他就倏然覺得后頸一熱。
藺空山被人用掌心扣住了修長的脖頸,輕緩卻無從拒絕地壓按了下來。
不得逃開。
纏密的水聲里,青年皙白的手指摸探了兩次,才終于暈染著指尖和骨節的淺粉色,虛虛搭住了商洛曄硬實的肩膀。
可是他卻再沒了力氣,能繼續進一步的動作。
反而讓這虛軟的搭握,更像是另一種主動的迎合。
纖悉無遺地,藺空山透過這長吻感知到了商洛曄。
知曉他的生稚青澀,悍然兇野。
他的莽撞與灼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