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下一秒,藺空山還是動作倏然一滯。
“嘶唔。”
商洛曄察覺異樣,立即停了之前的話題。
“怎么了”
一向溫雅禮貌的青年卻沒有立刻回答他,反而明顯停頓了數秒,才蹙著眉,似是艱難地在唇邊收卷了一下舌尖。
“燙。”
商洛曄抬手去倒涼茶,事實上他也絲毫沒有錯過青年的一切動作,因此不由問道。
“剛剛不是吹過么,還是很燙”
藺空山低著頭,眨了兩下眼睛,才接過了對方遞到唇邊的涼茶。
“吹涼了是我怕燙。”他的回答又多空頓了幾秒,這讓一向精英雅致的青年難得顯現出了一分罕見的遲慢。
也讓聽者根本不合時宜地生出了一種難以抑制的勃然心熱。
好可愛。
誰能想到。
無所不能、完美無瑕的精英大美人藺助。
居然是這么怕燙的貓舌頭。
藺空山自己也蹙了蹙眉,牽帶起纖挺鼻梁上的皙白皮膚都有些微皺。
他不僅味覺一向很敏感,舌面也很怕熱。
所以平日為了省時方便,工作時才總吃三明治之類的冷餐。
而且舌尖的燙意往往會直接刺激到他的淚腺,藺空山雖然還在低著頭輕抿涼茶,墨色的長睫卻已經全然被潤洗過。
連帶他的眼簾和尾廓,都積蓄起了明顯的水色。
才教人發現。
像藺空山的唇瓣極容易被不經意的輕磨緩蹭,染成潤艷的軟紅一樣。
青年墨冷的眼眸其實也很輕易便能被惹得泛起濕意,暈開水色。
明明是清薄冷感的五官骨相,偏偏卻又染浸得這么秾艷重彩。
讓人根本難消頂耐。
原本氣氛溫緩的室內倏然沉寂安靜了下來,周遭只剩下藺空山在慢慢啜飲涼茶的輕聲。
藺空山是舌尖燙得沒法說話,但桌邊的另一人,卻也闃靜地許久沒了言語。
直到藺空山喝了小半杯涼茶,終于緩過來了一些,他正想和人道聲謝,卻聽見對方低低開口。
“抱歉。”
商洛曄的嗓音微啞,似是蓄積著沉郁的愧疚。
“我不該加這籠蟹黃包的。”
“怎么會”
藺空山搖頭,又喝了一口涼茶壓了壓舌尖,才道。
“是我自己太不小心了,而且也沒什么大問題。”
他一向敏感,之前被燙到的次數其實也不少,因此并未覺得這是什么大事。
但商洛曄卻似乎一直相當在意這件事,許久,他的神情都一直有些壓抑克制。
藺空山以為對方把這意外當成了自己的過失,有些過度愧疚。
他便又安慰了商洛曄一回。
“真的沒事,我等下吃的時候,再吹一下就好了。”
可這次,甚至連藺空山的視線,男生也罕見避開了,沒有同他直接對視。
藺空山有些意外,不過又覺得。
似乎在商洛曄沉穩冷靜的同時,某些時候,他還又的確只是個年輕生澀的弟弟。
為了讓弟弟振作一點,結束這點意外,藺空山便主動提起了剛才自己在想的事。
“那份結婚可行性的綜合報告,我已經寫得差不多了,只差最后的潤色。”
聽到“結婚”這個詞,商洛曄頓了頓,才終于抬起眼眸,看向了藺空山。
藺空山見狀,心下也更輕松了一些,溫聲道。
“不知道今天直接給你,會不會太早,不過也正巧,遇上你的生日。”
商洛曄看著他,似有微頓“你同意了”
“這本來就是要交由你決定的事,”藺空山笑道,“不過我的意愿那欄,的確是同意,沒有問題。”
緊接著,青年又補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