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蓄著悍然力度的微凸血管,落入視野中更顯兇野性感。
藺空山雖然視線有些放空,但也不是完全在走神。
看了沒多久,他就發覺了些許異樣。
雖然前路始終是直行,跑車行駛得也很平穩,但商洛曄卻時不時地抬起冷眸,在透過后視鏡向后看。
藺空山抬眸,也朝后視鏡看了一會兒。
很快,他就看出了端倪。
藺空山并沒有貿然回頭、直接往車后看,而是抬手,皙白的指尖微微搭擋住了唇畔,道。
“有車在跟著我們”
商洛曄果然應了一聲“嗯。”
他冷聲道“我爸派的保鏢。”
上次在酒吧遭逢意外時,藺空山就曾見過商洛曄的保鏢。
只是他沒想到已經過去了這么多天,那些保鏢居然還在一直跟蹤,始終未曾退走。
藺空山正想著,忽然聽商洛曄問。
“你會暈車么”
藺空山回神,搖頭。
“不會。”
商洛曄乜了一眼后視鏡,又道。
“心臟有不舒服么”
藺空山看了看他。
“沒有。”
商洛曄聽完,還側眸睄了一眼藺空山的面色。
兩人的目光相接交錯,商洛曄這時才淡聲說了一句。
“坐穩。”
隨即,帕拉梅拉驟然加速,墨綠的車身在夕照日曛下宛如潤亮的翡翠。
趕在地面交通線允許變道前的最后一寸,商洛曄利落地打燈轉向,駛進了右岔路口。
這一遽然的變動讓身后的幾輛保鏢車措手不及,根本沒能及時跟上來。
而在進入岔路之后,帕拉梅拉又是一個極為漂亮的加速漂移,緊接著幾次彎道甩尾,干凈利落地甩丟了車后匆匆趕追上來的跟隨者。
這一連串動作如行云流水,飄逸至極。
直到確認那些保鏢被甩掉之后,商洛曄才恢復了平穩的車速,開回了前行的主路。
他又側頭望了一眼身旁的青年。
雖然奢侈昂貴的跑車性能極佳、底盤很穩,且商洛曄對自己的車技也尚有信心。
但剛剛的車速對一些人來說,可能還是有些過快了,或許會引發暈眩不適感。
不過意料之外的,藺空山完全沒有表現出任何不舒適的癥狀。
商洛曄盯他的那眼看得很仔細,確認了對方完全沒有異樣。
甚至更像是
有些習以為常
商洛曄頓了頓,問。
“你好像很習慣剛剛的車速”
藺空山聞言,習慣性地彎了彎眼廓,道。
“之前粵城還沒有禁摩的時候,大家通行常會用摩托,當年的車速經常會飚得很猛,適應了。”
不過說完,他又補了一句。
“當然,還是安全第一。”
隨即,藺空山又提起了剛剛的事。
“那些保鏢在我們離開工作室的時候,就跟著了嗎”
商洛曄“嗯”了一聲。
他的視線已經看回了正前,冷峭的俊臉上沒什么表情。
“說是為了安保。”
“但今天生日,不想讓他們跟著。”
男生這話,是在解釋自己為什么要把保鏢甩掉。
不過藺空山沒聽之前也理解,他本來就沒覺得上司這么做會顯得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