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的臉色又很蒼白。”
即使是對工作的灼熾熱情,都沒能在青年秾艷秀麗的臉上燒出潤艷的顏色。
他的面容素白得厲害。
藺空山回神,反應過來。
昨晚他因為和光明集團的高管交流,相談甚歡,喝了不少酒,現在身體的確還有點后遺的癥狀。不過藺空山自覺沒什么異樣,他依言在桌邊軟椅上坐下,看著面前的商洛曄翻閱起了資料。
室內略顯安靜。
而那些文件夾里夾著的紙張,讓藺空山驀地,又想起了自己昨晚打印整理各類文件的事。
昨晚,繁多的紙張間不僅有工作文件。
藺空山還翻出了宋仁之前準備的那份聯姻對象的資料。
雖然當初在茶莊,藺空山對那些資料連看都沒看,直接就走人了。
但他后來才發現,宋仁同時還給他把這些資料用快遞寄送了一份,顯然是準備充足。
快遞來的那份資料藺空山沒看,但也沒直接扔掉,他習慣性地保存了宋仁的許多痕跡,以備日后不時之需。
沒想到,昨晚還真的就用上了。
那份聯姻資料被找了出來,藺空山翻到個人資料那一頁,就覺額角猛地一跳。
那個他從前未曾翻開過的文件夾里,貼置的照片上
赫然正是他年輕上司那張冷漠無瀾的俊臉。
而且,藺空山細看后就發現。
資料上的那張照片,用的并不是商洛曄現在的照片。
那應該男生更青稚一些的時候,更像是藺空山初見他時的模樣。
那時藺空山尚在念書,身為洛素的學生,他第一次見到了老師的孩子。
當年,商洛曄剛要上大學。
他才只有十六歲。
而現在,藺空山坐在桌邊,看著面前沉默翻看資料的商洛曄。
幾年過去,男生已經徹底長開,本就俊逸的五官越發軒朗,眉廓眼梢變得更加凜冽冷寒,鋒芒十足耀眼。
在工作里,商洛曄也早已能獨當一面。
輕淺地悄悄吸了口氣,藺空山暗自把那些思緒壓了下去。
他昨晚就做了決定。
無論如何,還是工作更關鍵。
其他事情都可以排去后面。
而且現下,兩人的相處并沒有什么額外的問題。
權衡之下,他也沒有理由打破這種平靜。
只是藺空山這么想著,卻忽然聽正看著資料的商洛曄開口。
“昨晚宴會,還有其他事么”
藺空山微頓,問“怎么了”
商洛曄抬眼,視線從資料轉到了青年的臉上,聲線無波地淡然道。
“你的情緒好像有點不對。”
藺空山習慣性地笑了笑,道“沒什么事吧,可能我有點在意光明集團高管的出席。”
他生得好看,笑的時候更有感染力,讓人似乎無意間就會被說服相信。
商洛曄看了他一眼,果然也沒有再追問。
隨著上司視線的收回,藺空山的后頸微微放松了一些。
他一直都知道,商洛曄很敏銳。
雖然藺空山一貫很會控制情緒,但他循著隱約預感,卻還是覺得似乎很難瞞過對方。
沒等藺空山細想,他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因為是工作電話,藺空山也沒避開老板,直接接了起來。
對面是下周要合作的甲方,因為甲方那邊辦公室漏雨,文件出了些問題,他們急匆匆地詢問藺空山能不能重發一下,順便再把蓋過章的紙質合同快遞過去一份。
藺空山應了,起身去電腦里找文件,準備發過去。
而這家甲方聲音一向很嘹亮,剛剛聊天的聲音直接順著手機外擴了出來。
原本在看資料的商洛曄也走了過來,問。
“合同還有印好的么我裝好叫快遞。”
藺空山昨晚恰好有打印過備份合同,他便遙指了一下自己的包。
“我包內文件盒里有一份,拿出來就好,辛苦洛老師。”
但等藺空山終于給甲方發好了文件,卻察覺情況有些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