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方便藺空山的動作。
除了紙巾以外,藺空山還拿了一片濕巾。他隔著外包裝,用掌心將濕巾微微焐熱,隨即才拆出濕巾,小心地拭去了男生面上那已經被抹開了的血痕。
商洛曄的骨相極為優越,若是放在娛樂圈內,還不知會是多少藝人羨慕不來的天姿。
畢竟五官可以動刀,皮膚可以拉緊。
唯獨只有骨相,卻無法經由后天進行任何塑調。
藺空山擔過經紀人的實務,清楚地知道,越大的屏幕對骨相要求更高。
商洛曄的骨相,是放在大熒幕上也絲毫沒有瑕疵、反而會被盡情放擴俊美沖擊力的完美天賜。
而無論再如何精密高清的攝像機、再震撼的全景別屏幕,也不會比得過人在面前、親眼所見。
何況還是藺空山親手,用紙巾一點點地擦凈了男生的前額,眉骨和眼廓。
只不過那些原本近乎本能的職業分析,藺空山此刻卻已無暇去留意。
他的注意,只停在了對方的傷口上。
萬幸的是,商洛曄的額角并沒有玻璃碎片刺入,只是劃破了一道口子,傷口也不算深,更像是皮外擦蹭。
藺空山也仔細得詢問過,商洛曄此時并沒有暈眩感。
希望待會兒去了醫院,能徹底排除腦震蕩的風險。
但酒瓶爆裂開來的碎片,到底還是造成了傷害,不只額頭,商洛曄冷厲的眉梢、高挺的鼻梁上都有細小的擦傷。
血珠還在緩慢地滲出來,這明顯是剛剛被玻璃碎屑劃破的。
藺空山擦著擦著,就不由自主地蹙起了眉。
相比之下,反而是正被擦拭傷口的商洛曄,神情再未同剛才那般冰寒。
從最初起,商洛曄就表現得仿若對傷處的痛楚毫無所覺。
但現下被對方接過了動作,隱隱地,一貫冷漠無波的男生卻好似生出了其他知覺。
藺空山就站在他的身前,距離極近,毫無相隔。
就連那輕淺的呼吸,都正清晰地落在商洛曄的耳側。
藺空山素來不用香水,商洛曄也是此時離得如此之近才發現,青年周身還自帶著一種清淡的、獨屬于他自己的味道。
那氣息很難像香水的前中后香調一樣明確歸類,卻會讓人很是舒適,心情都要轉好。
像在連綿陰霜的寒冬里,久違的天晴后。
清冷明湛的日光的味道。
藺空山在仔細地查看那些傷勢,被照看的商洛曄,卻始終在抬眸直望著對方。
青年的唇瓣依舊紅得晃眼,而且近了便能望見,藺空山的唇紋很淺,細淡的淺紋讓人看了,更覺觸感極軟。
只是此刻,那軟紅的唇瓣卻似是有些燥澀,像是正需潤澤。
商洛曄看了人很久,目光一瞬不瞬。
忽然地,他打破了沉默“你哪里不舒服”
專心擦血的藺空山聞聲,一時未能回神反應“什么”
商洛曄皺眉“你臉色很蒼白。”
唇色也沒那么紅了。
藺空山的動作和應對都很沉靜,神色亦是一貫的煦然溫和,但商洛曄卻從那近乎完美的面容之下,敏銳地覺出了對方那幾不可察的異樣。
“心臟不舒服還是,你剛剛在酒吧里碰了什么不對勁的東西”
似乎就連藺空山自己,都未意識到這些異狀。
青年的面色的確略顯蒼白,但聽了這話,他卻顧自搖頭。
“沒有。我沒什么事。”
“我知道有人想在酒里給我下藥,但我沒有碰。”
不說他早有防備,就但是陳風主動遞來的這一點,藺空山也是絕技不會當真喝下的。
那杯酒他只佯做沾唇,并未下咽。
藺空山道“不然藥效真的發作,我早該被迷暈了。”
“”
商洛曄卻沉默了一瞬。
“可能不是迷藥。”
“這種夜店,或許會有其他藥效。”
他攢眉,少見地,自冷峭英俊的眉眼間顯露了出些許牽憂。
“你真的沒有哪里不舒服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