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里人頭攢動,信號本來就很不好,剛剛整機拷貝的過程里,手機約莫也被攔截過信號,更無法收到消息。
不過藺空山早把自己的各個軟件都做過防護加密,倒是不用擔心手機被拿走時會被盜用賬號,以他的名義亂發信息。
至多也就是會因為無信號,錯過這期間可能的幾個來電而已。
藺空山想著,隨即便察覺,他才這么多看了手機一眼,就有人走了過來,主動與他招呼。
“藺學弟。”
是陳風。
陳風笑著,從身旁服務生手中托盤里拿起兩支玻璃杯,將其中一杯遞給了藺空山。
藺空山抬眸看人,淡淡道一聲謝,伸手接過了酒杯。
玻璃杯盞在他皙白的手指間反射出了晶瑩的光點。
陳風隨即又招呼來了一旁的幾個同學,邀著大家一起舉杯。
“難得相聚,來,我們喝一杯。”
同學中已經有人喝多了,此時更是熱情高漲,藺空山并未推拒,也同眾人矜持碰了杯。
杯盞送到柔紅的唇邊,藺空山抿到了那酒液的味道。
他不動聲色地多看了杯中液體一眼。
一杯碰完,藺空山手中液體降低的高度并不算多。
陳風見狀,便欲再勸上一回,但沒等他開口,就有其他人過來,笑鬧著要和他敬酒喝一杯。
開場漸久,眾人喝得已經有些上頭,不再像之前那么斯文得體,舉止得也更隨心了起來。
陳風作為酒吧老板,到底還是沒能從其他人那里掙出來,被鬧著拉去開新酒了。等陳風離開后,藺空山才轉頭,和服務生要了幾張紙巾。
新開業的酒吧看起來資金充足,連紙巾也是定制的,上面一角還印了酒吧的名字。
慕色。
這時,酒吧內的舞池已經開了,原本聚在一起的同學們也開始陸續有人下去跳舞。
藺空山仍站在原處,并未動作。
不多時,卻有個面容嬌艷的女生朝他走了過來。
正是當初他同班的學委,程云聲。
程云聲走過來,卻并未開口。
藺空山也沒有說話。
兩人很是安靜,卻彼此抬手,客氣地碰了碰杯。
杯子是藺空山新拿的,里面裝的是蘇打水。
而看程云聲杯中那隱隱升起的氣泡,想必也是同類。
兩人各自啜飲一口,程云聲這時才開口,道。
“跳完舞就沒什么環節了,剛才大家分散下了舞池,也沒說之后還要再聚一起。”
她撥了撥自己微卷的蓬松長發,說“等下我就準備走了。”
藺空山聽著,卻沒有提出要送。
因著兩人相貌出眾,盡管燈光并不明朗,周遭聚攏來的視線依然很多。
他若有什么動作,著實會很招眼。
因此藺空山只說了一句“回去小心,到家報個平安。”
程云聲又朝他抬了抬玻璃杯,遙做虛應,隨即才轉身離開。
女生走后,藺空山腳步微挪,往少光的暗處偏了偏,俊艷的面容隨即便被隱沒了大半。
同學大都去跳舞,周旁已無熟人,待到四下那些望來的陌生視線也漸漸散去后,藺空山才看了眼腕表。
時間已經差不多。
他也準備離開了。
酒吧內客人太多,再走去正門離開有些太過擁擠,藺空山便準備走側門。
他可以確認自己的離開并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所以當藺空山走近門口,發現有人跟上來時,他立刻就察覺了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