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幾人都驚得張大了嘴。
“程那個小眼鏡”
程云聲是當時藺空山那一班的學委,因為她總是戴個粗框的厚底近視鏡,所以外號叫“小眼鏡”。
當年在學校時,這位學委整個人都很書卷氣,并不算招眼。
但此刻,她整個人卻相當醒目。
程云聲已經摘了眼鏡,精致的眉目全無遮擋,一頭海藻似的長卷發蓬松披垂,更襯得她面容纖巧嬌艷。
那條掐腰的流光長裙極襯身材,讓她即使在這喧鬧的酒吧中,依舊光芒耀眼。
這么大的反差之下,見到她的人不可能不驚訝。
眾人都在目瞪口呆,陳風也愣了一下,隨即才笑著上前,用頗為熟稔的語氣招呼道“天吶,云聲,才多久沒見,我們小學妹這么漂亮了。”
程云聲只略一頷首。
她本人并未多么熱切,看起來仍是當年那喜靜的性子。
只不過當時她被人說木訥,現在旁人看她,卻更像如在云端的清冷。
似是正因如此,陳風即使沒被熱情回應,也笑意依舊,并未怎么在意。
不過等程云聲的視線掃過某處后,她的眸中卻真切地顯出了些許笑意來。
“我看,”女生淡淡開口,“最漂亮的另有其人。”
旁邊幾人正想同她搭話,自然把程云聲的話聽得很清楚,他們下意識地正想反駁,說眼前人才最漂亮,但瞥見某處時,卻也不由得收了聲。
從那處走來的人,正是剛到的藺空山。
與到場眾人的盛裝不同,藺空山穿的是一身素凈西服,一看就是剛從工作中下班趕過來。
有同學下意識小聲奇道“怎么穿了西服就來了”
程云聲略一莞爾,卻道。
“別說西服,他就是穿老頭衫也一樣出彩。”
這話說得并無夸張,那身看似與酒吧環境并不和睦的衣著,卻絲毫沒有折損藺空山的半分耀眼。
反而好似也成了頂奢級別的裝襯。
從入場的那一刻起,青年就成了整個酒吧的視線焦點。
哪怕眾人都和藺空山同系或同班過幾年,此時再見他,依舊驚艷不減。
室內的燈光色艷且晃眼,打在人身上頗為紛亂,然而這光線投落給藺空山,卻仿若成了為他一人專屬設計的完美烘襯。
青年卓立于熙熙人群,他舉步走來,卻仿若是被無形的追光燈時刻聚焦著,走過了炫目的舞臺。
這邊眾人紛紛抬手,和藺空山打招呼。
酒吧各處,甚至還有人朝他們投來了艷羨的眼神。
藺空山走到近前,面色安然地和眾人禮貌頷首。
即使望見變化極大的程云聲,他依舊神色晏雅,并未有任何驚訝的失態。
眾人也習慣了他的淡然,簡單聊過幾句之后,大家的聊天玩笑也更加地輕松隨意。
一時間,杯觥交錯,氣氛很是熱鬧非凡。
隨著夜色漸深,酒吧的音箱放完了熱場曲,背景音樂也逐漸變得更為狂野熱烈。
眾人之間彼此說話聊天,都不得不抬高嗓門了。
在這種喧鬧嘈雜的環境中,微弱至極的震動聲自然不可能被旁人聽見。
不過那微震是貼著藺空山的腕側傳來的,所以他第一時間就察覺。
自己的智能手表上收到了信息提示。
趁著四下無人靠近的時刻,藺空山慢條斯理地理了理袖口,不動聲色掃了一眼腕表上彈出的聊天信息。
緊接著,他就用衣袖悄然遮去了表盤。
不時還有人會過來與藺空山聊天,有人上前與他碰杯,笑道“當年你都不參與這種娛樂活動的,今天能來,真是意外之喜。”
藺空山也回以莞爾“還要多謝學長邀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