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鏡為什么會壞”
電話那邊的沉寂了一瞬,似是辛明被問住了,而秦駿絲毫沒有給他反應的時間,直接問。
“是你弄的,還是秦志剛弄的”
秦志剛正是秦駿的父親。
“我不知道,這種瑣事和秦總也沒有關系。”
辛明再開口,聲音如常。
“秦少,我覺得您還是應該先考慮一下眼前的工”
秦駿冷冷問“你們打他了”
“怎么可能”
辛明皺起了眉。
退一萬步講,藺空山也絕不是會站著挨打的性格真要打他一巴掌,恐怕賠償金都能多翻出幾十倍來。故意傷害在賠償過程中影響傾向,對方真告起來可不是鬧著玩的。
同時,辛明也反應了過來。
可能就是這個原因,秦總幾次見過藺空山,卻都強忍著從未動手。
差點給自己氣出個好歹。
望藺空山離秦駿越遠越好。
辛明也是把控聊天節奏的老手,很快顧左右而言他,想把話題拉回正軌。
可是今天的秦駿卻遠比之前敏銳,也更固執。
“告訴我。”
他語氣陰寒。
“你不說,我就直接去問秦志剛。”
辛明被噎了一下。
他知道,以這位的少爺脾氣,這種事真的能做得出來。
辛明只得道“真的和我們無關,眼鏡是他自己弄壞的,不是嗎他早上起床沒站穩,自己壓
壞了眼鏡。早上本來也容易會暈”
“但他不會。”秦駿聲音陰魆魆,“阿藺沒有起床氣,他早上從沒有因為不清醒而搞砸過任何
事。”
秦駿直白地質問。
“所以,他是真的出過事,才導致身體變差了,是嗎”
辛明悚然一驚。
他這時才發覺,秦駿繞了一大圈,居然是在這里等著。
這種耐心的設陷和敏銳的條理,完全不像是他看顧了那么多年的秦小少爺本人。
恍惚間,辛明甚至以為是藺空山在和他說話。
藺空山那三年的完美工作,終于在現時此刻,將秦駿塑成了應有的鋒銳逼人。
后知后覺地,辛明意識到。
無論多么艱厄。
但凡在本職業態,藺空山永不落敗。
即使這最終蛻變的導因,是他自己的離開。
而電話里,秦駿已經低啞地揭開了那個事實。
“阿藺真的差點猝死過”
“是不是”辛明終于忍不住道,“藺空山和你說了什么”
“他能和我說什么”
秦駿的聲音已經變了調,染上了近乎瘋狂的嘶啞。
“他能說什么,你說啊”
“沒有,秦少,你冷靜一點。”
饒是老練如辛明,面對這突如其來的棘手場景也有些心煩意亂。
“我只是想說,他明明拿了錢保證不會開口”
等這話脫口而出,辛明才猛然察覺了差錯。
秦駿已經在啞聲追問“什么錢多少錢”
辛明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