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鴻之面露猶豫“確定要這樣嗎第三展廳的皇帝肯定是一個b級以上的異端。”
瑟西偏頭“等等。我差點忘記問了,華國古代對異能有限制嗎”
易鴻之想了想搖頭“沒有。”
他的話一出,在場的人紛紛舒了口氣。
瑟西“不限制異能那這一展廳很好辦啊。無論是從孝入手,還是從廉恥入手,都好辦,沒必要去觸皇帝這個霉頭。各位,信仰博物館的重點是第四展廳,在前面多省點力吧。”
瑟西的異能之一就是催眠,無論是效仿郭巨埋兒還是綠珠墜樓,對她來說都不是問題。她都打算去物色幾個小孩活埋了,臉上緩緩露出一個笑容。
薩蒙德帶著一個孩子,比起“孝”更樂意從“忠”入手,不是很贊同瑟西的提議。
瑟西有意和寧微塵羅衡他們打好關系,抬起頭來,虛情假意道“上一展廳很遺憾讓你們去公爵那里冒險。在這里,我們要不要繼續合作。”
洛興言沒接她遞過來的橄欖枝,只是懶洋洋地掀起眼皮。一雙野獸似的淡金色豎瞳漠然看著她,含著糖,平靜道“瑟西,我記得你在最開始進展廳之前說過一句話,你還有印象嗎”
瑟西維持笑容“嗯我說過什么”
洛興言道“你說,人生如道路,最近的捷徑通常是最壞的路。”
瑟西的表情一下子僵在臉上。
洛興言譏諷說“你把這句話說給薩蒙德聽,但你自己又真的理解它的意思了嗎。看看你手上的紅線吧,再對比一下其他人的紅線。”
s級執行官,代表的是非自然局總局,對所有人一視同仁,在危險地,不會對任何線索藏著掖著。
洛興言見多了心狠手辣的高級異能者。雖然瑟西的手段殘忍到他都看不下去,但是比起蘇希季堅這種人,他更愿意和瑟西說話。
瑟西愣住,低下頭去看自己的信仰值。
一條深紅近黑的血線,從中心那個紅點出發,延伸她到手腕的二分之一。她猛地轉頭,抓住季堅的手,而后看著季堅那第二段明顯有色差的淺色紅線,一下子瞳孔緊縮
易鴻之也是,被洛興言提點后他看著自己手上的紅線,那濃稠得猶如暗血的顏色,像一個冰冷的詛咒攀附在他們皮膚上,易鴻之臉色煞白。
瑟西咬牙驚怒,大喊“為什么為什么顏色會不一樣”
羅衡抬頭冷冷地看了眼窗外,外面是繁華皇都,畫橋煙柳,人海熙攘。
羅衡的聲音很淡“步入永恒信仰博物館人類文明專題展。各位,這里的主題,一直是人類。”
瑟西和易鴻之都愣住了。
不去管失魂落魄的瑟西,羅衡道“想想怎么進宮吧。”
血線顏色的差異一出來,瑟西易鴻之的心都沉了下去。他們這種老油條,對危險的感知是最敏銳的。
“不”唯獨蘇希經歷上一展廳鏡屋的事,已經再也不想去冒險了。有捷徑可走為什么要繞遠路。上個展廳的幾個b級異端是她永久的噩夢。蘇希一下子站起身來,她本身就是c級異能者,在這個時代去殺幾個女人小孩輕而易舉。她眼睛通紅說“不我不要進宮我不要去見這個世界的b級異端血線都黑了一半了,現在改變又有什么用我不要進宮”她說著說著,眼淚掉了下來。
瑟西抓住她的手,安慰她道“小希,冷靜點。放心吧,這個展廳,不被限制異能,我們弒君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蘇希哭了出來。
洛興言翻個白眼“你想的太美了。從忠字下手,信仰值最容易集滿;可從忠字下手,信仰值也最容易掉。在這個時代,忤逆皇帝、對皇帝不敬,都一定會掉信仰值。”
蘇希哭得更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