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ha穿著單薄的風衣,長長的黑發隨意扎在身后,銀灰色的眼眸瞥了眼鐘老,仰頭喝了口酒,倒在草地上,“好久不見了鐘教授。”
他那輕松隨意的打招呼輕易地讓老人雙目泛紅,劇烈喘息了幾秒才勉強穩住心神,艱難吐出兩個字,“緒霖”
時緒霖,阿普蘇之塔的第三任塔主,阿普蘇之塔繼任時間最短的一任塔主。
他在位時間只有短短十三年,連帝國會議也沒來得及參加一次,幾乎沒人記得阿普蘇曾經有位這樣的一位塔主。
時緒霖輕笑了聲,隨手丟掉空酒瓶,“真難得您還記得我啊。”
鐘老踉蹌著腳步走來抓住時緒霖的手,原本荒蕪死寂的眼中煥發出生機,“那阿惜還有纖云呢纖云是你的親生孩子,你怎么不帶她回來”
時緒霖緘默無言,抬眸與鐘老對視,抽回手,眼神無波無瀾,“想回來的早就回來了,不想回來也會離這兒遠遠的。”
“再者說了,那個小妮子那么恨我,真的回來了說不定也要再殺我一次。”
提起時纖云,時緒霖眼中含著連他也沒察覺到的寵溺,但面對鐘老,他的態度冷淡了許多,“走了。”
時緒霖站起身子,提起酒瓶毫不猶豫地轉身離去。
鐘老老淚縱橫,質問著時緒霖,“那你呢你為什么要回來明明你那么恨我,為什么還要回來見我一面”
時緒霖明明可以像躲著時念那樣不讓鐘老發現,但他偏偏就坐在以前常待的地方,等著鐘老來找他。
時緒霖腳步頓了頓,語氣感慨,“或許只是因為你是這世上唯一記得我的人,也可能是為了贖罪吧。”
鐘老望著他的身影一點點消失在夜色中,仿佛被黑暗吞噬,一顆心仿佛被揪住一般,想去追卻怯弱得邁不開步子。
“爺爺”
小oga軟軟的聲音從身后響起,鐘老一驚,臉上的淚水還來得及擦干凈,轉身看見時念從一顆樹后怯生生地探出一個小腦袋。
時念是因為擔心鐘老就跟著他出來了,找了很久才終于在后花園里找到他。
在看見時緒霖的時候,時念驚訝不已,不明白為什么班主任會在他家。
時緒霖似乎是發現了時念,往他這里瞥了一眼,那雙銀灰色的眼睛如同浩淼的宇宙,神秘、令人敬畏。
時念被他的眼神嚇到,像是受驚的小動物一樣怯怯地躲到樹干后,時緒霖直到離開也沒有拆穿他。
鐘老看見時念出現在這兒震驚失色,“乖乖,你”
他想問問時念聽到了什么,面對時念那雙剔透的黑眸時卻停下了話,他想,若是時念今天要問他那段往事,他會完完全全地告訴他。
“爺爺認識緒霖老師嗎”時念只是問了個很平常的問題,“剛才那個是緒霖老師對吧,我沒有認錯”
鐘老聽到時念準確地說出緒霖的名字,震驚失色,“乖乖,你怎么會認識他”
“他是我的班主任,教了我三年呢。”
若不是這次撞見鐘老和緒霖說話,時念永遠不會把這倆人聯系在一起,同樣的,他也聽到說話的大部分內容。
纖云。
時念知道這個名字,那是奶奶的名字,也是阿普蘇之塔第四任塔主的名字,緒霖老師既然是第四任塔主的父親,那他在輩分上來說是他的
時念腦子懵了懵,不知道奶奶的爸爸應該怎么稱呼,他身邊也沒那么大年紀的老人家不對,緒霖老師一點也不老。
時念眼睛睜大,終于發現了違和之處,那就是緒霖老師的年紀和他的外表太不相符了,就像是他壓根不受時間的影響。
可真的有人可以從時間的影響中逃脫嗎時念思緒紛亂,明明知道這是不可能的,偏偏緒霖的存在卻是個鮮活的例子。
時念百思不得其解,這個問題太深奧了,他想不明白。
鐘老驚訝緒霖會當時念的老師,只是想著緒霖的性子,這事也不奇怪。
看時念變來變去的臉色,鐘老猜到他知曉了緒霖身份,“你都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