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辰彎腰,“謝謝爺爺。”
時念看著離開的一人,唉聲嘆氣的,“也不知道原哥哥什么時候醒。”
“哥哥”鐘老詫異他對原云卿的稱呼,灰褐色的眼中盡是疑惑,“乖乖,那不是你哥哥的老師嗎你應該喊叔叔吧。”
時亦羽拿下車上的行李,路過爺孫身邊時順口說道,“哥哥挺好的,同輩能減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煩,方便以后換身份。”
鐘老“”
時念問出鐘老心中問題,水潤的大眼睛里閃爍著懵懂無知,“爸爸,我聽不懂。”
“過段時間你就懂了。”時亦羽故意賣了個關子,等到郁路寒拿著剩下的東西下車,與他并肩去放置東西,“小玫瑰照顧好爺爺,帶爺爺去他的房間。”
鐘老的房間早幾年就已經準備好,只是一直沒等到它的主人,今年才派上用場。
時念點頭說好,攙著老人家往前走,與他聊天,“爺爺的房間是我挑選的哦,在一個小院子里,院子里有養著錦鯉的小池子,還種著荷花。”
“啊對了,我還給爺爺養了一對白山雀。”
早在很久以前時念就知道鐘老很喜歡山雀,鐘老的工作筆記上經常畫著這種靈巧活潑的山中精靈,他畫得認真,連羽毛上的小絨毛都用筆勾勒出來。
鐘老聽著時念的碎碎念,唇角一直掛著慈愛的笑意,只是在聽到那對山雀時眸光淡了淡,布滿皺紋的手微微蜷縮起來。
時念沒有注意到鐘老的異常,談起那對白山雀時語氣上揚,“它們可乖了,放出籠子也不會飛走,也可親人了,一看見人就叫喚,還會蹦蹦跳跳地鉆到手底下讓摸腦袋。”
鐘老喟嘆一聲,摸了摸時念的小腦袋,仰頭看了眼寬闊的天空,“那是被人為馴服的山雀,拋棄了自由,真正的山雀可不會這樣。”
時念注視鐘老的眼睛,從他這句話中感受到濃郁的哀傷和悲切。
時念用自己的小手包裹住老人的大手,語氣含著歉意,眉眼低垂,“爺爺在難過嗎對不起,我以為爺爺喜歡他們的。”
“我可以放了它們。”
鐘老攔住時念,笑著搖搖頭,“爺爺沒有難過,興許是年紀大了容易傷古悲秋吧。留著它們吧,它們在野外也活不下去。”
時念看了眼飄雪的走廊外,心想,那兩個小鳥若是在這個時候被放走,多半會凍死在外面,還是等天氣回暖之后再做打算吧。
還未走進院子,籠子里的小雀兒率先嘰嘰喳喳叫起來。
時念先把鐘老扶到房間里再拿著谷物出來喂兩只小鳥,看著它們歡快地吃著,為它們擔憂,“現在多吃點,來年你們就要去野外闖蕩,可沒有人給你們喂吃的。”
屋內的鐘老聲音蒼老,“乖乖,爺爺累了,先睡了,你去找你爸爸他們吧。”
“好哦爺爺。”
時念擔心山雀吵到爺爺,提起籠子帶著他們一起走。
他對這種可愛的小動物最是喜歡,尤其是這兩只被養的圓滾滾的白團子,尤其在它們睜著一雙純黑圓眸時更是可愛得心顫。
時念低著頭和小雀兒說著話,只是身后突然烏泱泱涌來一群人,他們繞開時念,徑直跑著進了大廳,隨后就是一陣嘈雜聲。
這些人時念一個也不認識,疑惑著家里怎么會來陌生人,好奇地走到大廳門口,探頭朝里面看去。
莫爾菲斯被這群人圍著,諾比和時亦楚悠閑地坐在太師椅上喝茶,連個眼光也不給這群人。
諾比瞧見時念,歡歡喜喜地對他招招手。
時念提著鳥籠從門口溜了進去,躡手躡腳地坐到諾比身旁的椅子上,看了看這群陌生人,“他們是誰”
“我們家族的那些旁系。”諾比饒有興趣地盯著這群人,只是那眼神如同在看什么滑稽猴戲,“多半是得到莊園被燒的消息,特地趕回來看莫爾菲斯還活著不。”
時念記起小舅舅和爸爸說話的內容,不理解地問,“你好端端地燒自己家做什么那么好看的一個莊園,多可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