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監軍心口一緊,知道這位大人一向是賞罰分明。
吳都護也沒敢反駁,只低聲道“是,那我叫人領這位江娘子出去。”
“江娘子,她姓江”陸縉忽地睜了眼,將人叫住。
“正是。”吳都護摸不著頭腦。
陸縉又問“你剛剛說,這春衣是富商所捐,哪個富商”
“青州林氏。”
趙監軍如實地答道,也不明白為何陸縉反應如此大。
青州。
林氏。
又姓江
他話音剛落,陸縉直接起了身,掀了帳子大踏步出去。
趙監軍和吳都護相視一眼,皆莫名其妙,只以為惹了陸縉發怒,趕緊追上去勸阻。
江晚吟闖了禍,此刻正在站在寒風里,局促不安。
帳子猛地一掀開,她隔著忽明忽暗的篝火,看了眼那隱沒在夜色中高大的身影,心口像是被火舌燎了一下,燙的生疼。
陸縉亦是停了步,沉沉的望著被狂風吹的滿頭青絲飛舞的江晚吟。
隔著篝火和狂風,兩人誰也沒先開口,只有影子拉的極長,被吹的亂撞。
許久,還是趙監軍小心地開了口“大人,那我領這位江娘子離開了”
僵局突然被打破,陸縉緩緩收回眼神。
黑狐毛大氅被吹的獵獵,他面不改色“先別走,此事,交由我處置。”
交由他親自處置
誰不知這位左將軍最是賞罰分明
看來,今晚這小娘子要倒大霉了
趙監軍和吳都護相視一眼,不知陸縉為何又改了主意,皆替這小娘子嘆息。
再一想到大帳里那鐵鞭,可是足足有半掌粗。
二十鞭下去,這小娘子不死,也要丟了半條命。
趙監軍是個憐香惜玉的人,有些不忍心,解了腰間的細鞭過去“大人,您那鞭子銹了,我手邊剛好得了個軟鞭,要不用這個”
“不用。”陸縉拒絕,只掀了掀眼皮,點了下江晚吟,“你,隨我進來。”
趙監軍登時不敢再勸。
吳都護亦是噤了聲。
兩人一同丟給江晚吟一個愛莫能助,自求多福的眼神。
江晚吟手指捏著衣角,低低嗯了一聲,小步跟在陸縉身后。
只是靠近時,卻于背人處悄悄抓緊了他的袖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