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胃口已經被養大,心氣也高,如何能接受這落差
倘若平南王生了反心,紅蓮教這幾年的快速崛起便能說的過去了。
分明,是平南王有意為之,借圍剿紅蓮教養寇自肥,擁兵自重。
康平看了眼那請帖,眼皮跳了跳“公子,這恐是鴻門宴,萬一不慎,您恐會當真出事。”
“我知曉。”陸縉沉聲。
正是因為知道,才必須去。
眼下,一切都只是他的猜測罷了,只有去一趟,才可搜集到證據。
只是不知,安平要用什么法子。
陸縉沉吟片刻,吩咐康平去回了帖,仍是答應前去。
這幾日除了監視安平,裴時序那邊也傳來了消息。
裴時序果然按捺不住,派人大肆去尋江晚吟。
只是陸縉沒想到,他驅使的人竟然和紅蓮教有關聯。
“你確信”他敲了敲桌面,雙目銳利,詢問巡檢司的張巡檢。
張巡檢亦是一頭冷汗,旁人不知這裴時序是誰,可他心里門兒清。
這位,恐怕是國公爺的私生子。
他也是再三確證之后,才敢向陸縉稟報“回大人,確如此,上回圍剿紅蓮教時您特意叮囑我們留一個據點勿動,用來做鉤子,我便留了那江氏商行。沒曾想,這回正是這群偽裝成商戶的教徒在行商時暗中打探江娘子的下落。而您又說了,江娘子失蹤的消息分明只透給了裴郎君。所以,這裴郎君恐怕才是這江氏商行的幕后之人,也即紅蓮教的頭目。”
張巡檢用頭目兩個字都還算克制。
能在這樣風聲正緊的關口驅使的了這么多人,不是教首,還能是誰
陸縉亦是沉著眉眼。
江氏之死做的心狠又利落,他想過裴時序的來歷可能不簡單,卻沒想到他和紅蓮教有關。
若是真的,之前困擾他的一切便能說的通了。
譬如,江晚吟墜崖當日,為何那位教首會策馬過去
他當時以為他是去殺人,現在想來,他其實是去救人,所以才會被江晚吟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娘子重傷。
因為他對江晚吟毫不設防。
還有,在迎春樓里遺落的婚貼
陸縉立即起身,將那燒毀的半張婚貼翻了出來。
仔細一看,上面的時間果然是十月二十六。
是裴時序和江晚吟原定的婚期,也即大雪當日。
應當是他了。
陸縉原想釣魚,原沒想到釣上的是一頭巨鱷。
他食指輕敲著桌面,闔著眼快速思索著,很快將一切理明白。
怪不得,在他誤傳死訊時,裴時序便到了上京,找到江氏。
他哪里是為了認親,他分明是要將整座國公府拖進泥潭里。
還有江氏被劫的事,他和安平,恐怕也是串通好的。
若是陸縉此刻出了事,裴時序怕是能順理成章的認親,然后,便能名正言順的協助平南王,到時,后果恐不堪設想。
但同安平一樣,他如今只能確認裴時序和紅蓮教有關,卻沒法確認他是否是教首。
陸縉指骨一收,吩咐張巡檢加派人手暗中盯著,又叫康誠拿了他的令牌去京郊大營候著以備增援,只等著明日一旦安平露出馬腳,便將他們一同羈押。
布置完一切后,天已經黑盡。
下了三日的雪,今日雪后,天尤其的寒。
明日赴宴之事,陸縉雖布置的盡可能周密,但未免打草驚蛇,有些樣子還是不得不做,到時,安平若是下藥,他也不能保證萬無一失。
更別提,裴時序的來歷如此不善,若他當真是那人,他對他定也存了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