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縉并不反駁。
有些事情,只需看結果,無需問手段。
江晚吟又問,聲音已經顫抖“你到底是什么時候知道的”
“很早。早在孫清圓知道之前。”陸縉并未隱瞞。
江晚吟頓時心如死灰,她掀開簾子,沖車夫叫道“停車”
“你做什么”陸縉制止。
“我要下去。”江晚吟今日覺得自己的整片天都要塌了。
從小長大的哥哥有更為不為人知的一面。
一直傾心以待的陸縉也一直在瞞她。
到底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江晚吟此刻已經完全分不清,她只感覺出自己一直在被人利用,一直被蒙在鼓里。
然陸縉卻不許她走“你要去哪找裴時序他剛剛傷了你,你不怕嗎”
“不必你管。”江晚吟道。
不必他管,她當真知道一起長大的竹馬是什么人嗎
陸縉壓著怒氣,吩咐車夫道“沒我的命令,不許停。”
車夫雖是江晚吟帶來的,但畢竟是國公府的人,很輕易便決定了要聽誰。
勒著韁繩,又緊了三分。
江晚吟頓覺更無力,他們都極為厲害,心智謀略都遠遠勝于她。
她仿佛一塊砧板上的肉。
陸縉眼底亦是冷寂“三個月了,在你眼里,我還是敵不過他”
“那你呢,你又把我當什么你這些日子你隱而不發,不過是把我當成你們爭奪的戰利品”江晚吟反問。
陸驥眉眼一凜,似乎又覺得好笑“戰利品”
“不是么”江晚吟不知為何,竟覺得手腕此刻比剛剛裴時序攥她的手腕還疼,十指連心,一直從心口疼到了骨子里,“還是說你更早之前便知道了我同哥哥的關系,這些日子以來的甜言蜜語,都是為了同他爭搶”
“對付一個裴時序,你以為我用得著借助你”陸縉睥睨著眉眼。
這下,不帶一絲溫情。
江晚吟抬眼,第一次見陸縉這樣鋒芒畢露。
陸縉不知是可氣,還是覺得可笑,沉著眉眼,字字句句點破江晚吟的天真。
“你以為我會把一個私生子放在眼里事發當日我便讓人圍了退思堂,若不是這個私生子恰好是你的未婚夫,是你在意的人,你以為他能活過當晚若不是怕你傷心,你覺得我會容忍他屢次三番出入國公府若不是為了你,單單只為他母親,他早已死過千次百次事到如今,你反而覺得我不在乎你”
“我固然騙了你,但也幫了你,救了你,我縱容你,放任你到如今,不過是為了你心甘情愿。”
“江晚吟,是我把你慣的太天真。我若是想要你,你以為你當真能拒絕”
陸縉摁了摁太陽穴,壓下火氣,沉聲吩咐車夫
“掉頭,去京郊三里亭的耦園。”
“你做什么”
江晚吟自從那間置辦給裴絮的憩園出來之后,一聽聞類似的名稱登時便心口一緊。
“讓你冷靜冷靜。”
陸縉聲音低沉又從容。
“我不去。”
江晚吟聞言只想跳車。
陸縉紋絲不動,一句話便讓她動彈不得。
“你若是敢走,我現在便要了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