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江晚吟來說,這大概就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好似被捉奸似的。
她心亂如麻,頭也不敢抬,好半晌才扯出個借口“不是我我只是早起,我本想看望老太太,又聽聞她尚未蘇醒,不便打擾,便折了回來。”
裴時序眉眼舒開,卻又擔心“你自己也還病著,還下著雪,怎的如此不愛惜自己”
生病本就是江晚吟讓晴翠編的理由,面對裴時序的關懷,她愧疚更甚“不妨事的,哥哥,這么早你怎么來了”
“昨晚聽聞你傷風,我放心不下,今早特意過來看看。怎么樣,你今日如何了”裴時序問。
“好的差不多了。”江晚吟垂著頭,心口愈發沉甸甸的。
裴時序打量她一眼,發覺她面若桃花,氣色極好,便放了心。
“你無事便好。我特意差人帶了青州的特產來,你今晚有沒有空”
江晚吟心情愈加復雜。
哥哥待她越好,她越不知該如何解釋。
她對他們皆心懷愧疚,故而,不想傷害每一個人。
莫名,卻覺得步步被逼。
事情被攪的越發一團糟。
她不想的。
看來只有她離開,她一個人走,才能免得他們兄弟相爭。
如此,今晚便不該去赴宴了。
江晚吟正斟酌著如何拒絕的時候,忽然,從園內轉出了一角鴉青色直綴。
是陸縉,身后,康平手中還提著一個食盒。
“真巧。”
陸縉停了步,目光淡淡壓下去,看向裴時序。
“是挺巧。”
裴時序微笑,未料到會撞上陸縉,他回了禮,卻隱隱覺出不妙。
尤其是當看到那食盒時。
果然,下一刻,陸縉眼神淡漠的越過裴時序,落到了江晚吟的身上,又示意康平將食盒遞過去。
“你昨晚送來的湯,很不錯。”
江晚吟眼睫一翹,發覺陸縉誤會了。
那湯原是給裴時序的。
但陸縉昨晚也生了病,即便時間緊,她的確不該兩手空空。
此時再解釋,傷的是兩個人。
于是當著裴時序的面,江晚吟只好將錯就錯,接了過來“沒什么,一點微薄的心意罷了。”
裴時序手心倏地攥緊,緩緩背到身后。
聲音卻是笑的“哦,阿吟何時會燉湯了我記得去年在青州時,我生了病,你自告奮勇要為我燉鯽魚湯,結果魚肚都不懂得剖,直接下了鍋,煮出了一盆極腥的魚湯,你還記得么”
江晚吟略覺窘迫,含糊著道“在家塾里學的,也只學了這一道。”
“我們阿吟,倒是長大了。”
裴時序笑,似乎完全不生氣。
陸縉聽著他們那些沒有他的過往,神色淡淡的,似乎也沒覺得挑釁。
反倒平靜的張開手,將一個閃閃的物件遞過去,隨意地對江晚吟道“你的耳鐺,剛剛落在了我枕邊。”
江晚吟呼吸頓時一窒。
裴時序眼底亦是瞬間結了冰。
剛剛
所以,她是一整晚都同陸縉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