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又都將她架在火上烤。
江晚吟抿著唇,看著地上交錯在一起的影子,耳邊一陣嗡鳴。
兩個人一言一語,攥著江晚吟的手卻越來越緊。
江晚吟微微出了汗。
身旁的人還是問。
阿吟,你想跟誰走
跟誰呢
一個是自小青梅竹馬的哥哥。
一個是陰差陽錯親密了三個月的姐夫。
他們都待她極好,她誰都不想傷。
可他們又偏偏立場對立。
江晚吟頂著兩人的注視,想張口,眼前卻猛地一黑。
“阿吟”
裴時序趕緊伸手去扶江晚吟的肩。
陸縉卻快他一步,一把直接攬住了江晚吟的腰。
“松手。”陸縉眉眼極冷。
救人要緊,裴時序看他一眼,到底還是緩緩松了開。
緊接著,陸縉立即將人抱了起來。
“快傳大夫”長公主也站了起來。
幸好壽春堂本就有大夫,胡大夫聞言立即趕了過來。
江晚吟這幾日因在服凈空的藥,本就在低燒,加之今日橫生波折,又陷入兩個人的糾紛中,難免有些不適。
胡大夫診脈過后也只說她是體虛,需要休息,不可受刺激。
既如此,今日只能作罷。
陸驥看著兩個兒子,折中道“婚姻大事,當由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看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長公主心緒亦是復雜。
吟丫頭的確是被逼,可此事她也有私心,且她的未婚夫還是裴絮的兒子。
更別提她的出身,只是一個庶女。
經過了江華容,長公主其實并不愿再低娶。
但吟丫頭之前也因救了陸宛傷了身,本心還是好的。
糾結之下,她也不知該不該要這個兒媳。
長公主難得同陸驥說了一樣的話“今日實在不早了,吟丫頭不是還病著我看今日還是讓她先留在水云間休息吧。”
忠勇伯本是想將江晚吟帶回去,但江晚吟如今身子不好,他便聽了長公主的意思,將人留在了府里,獨自回去。
今晚的一切畢竟是因為裴時序而起,如今國公府一團亂,他自然也不合適留下來,陸驥便仍是讓人安排他暫時住在當年的院子里,又面帶愧色,添了一眾仆婦和守衛。
裴時序目的已達成大半,如今,他想要的只有江晚吟。
且他還需與紅蓮教的人聯系,本來也沒打算住在府里。
于是他答應下來,連仆婦也沒要,只淡淡地道“不必了。”
陸驥聞言愈發愧疚。
裴時序卻只扯了下唇角。
等所有人散盡,已經是深夜。
陸驥見平陽剛剛同他說了一樣的話,以為她是回心轉意了。
然回了立雪堂時,嬤嬤卻很客氣的說長公主已經歇下了,陸驥又生生停了步。
從前,他每每同平陽吵架時,她便會這樣趕他去偏房。
但這回,陸驥看著那黑漆漆的屋子,卻明白,這回恐怕不止是簡單的吵架了。
只要二郎的事了,她恐怕,是當真要同他和離。
這一晚,陸驥難眠。
一墻之隔,長公主亦是睜眼到天明。
水云間
江晚吟昏過去后,便被陸縉送到了水云間休息。
然送完人后,陸縉卻沒走,只是站在窗邊,不知在想什么。
如今他們的關系已然暴露,晴翠也不敢攔,只當做沒看見。
只是端著水來來去去的時候,偶爾看見窗邊的陸縉,她眼神趕緊低下去,莫名覺得這位世子氣息有些冷。
天本就不早了,陸縉這一站,便到了平明。
這一晚,江晚吟睡的亦是不安穩。
昏昏沉沉的一覺,江晚吟再睜眼時,忽然不知今夕何夕,只見窗邊有道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