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驥當即便住了口,他握著杯子抿了口茶,擱下時,白色杯沿上沾了一絲血跡。
他如今的身子已經撐不了太久了。
便是強行將三郎認回來,也無法庇佑他。
倒不如讓他做個富貴閑人。
陸驥用指腹悄然抹去杯沿的血跡,看向裴時序“三郎,這些年是我對不住你,但我也不能傷了平陽和二郎。不進族譜,除此以外,你想要什么,我都盡量彌補你,你可愿意”
經過這一晚,裴時序對陸驥的反應并不意外。
又覺得可笑。
果然,二十年前是這樣。
二十年后還是一樣。
他們永遠都是被放棄的那一個。
裴時序心口冷極,唇角卻扯出一絲笑“是么,我什么都不要,只要阿吟,國公爺可應允”
這一聲落下,陸驥尚未開口。
不遠處,卻傳來杯子重重一放的聲音。
是陸縉。
沉默了一整晚,他一開口,聲音冷的像經冬的冰。
“你想要就要”
四目相對,目光相撞之處仿佛有寒冰蔓延開。
陸驥亦是察覺到了兩個兒子之間的爭鋒。
他想調和,長公主卻冷冷地按住他手腕“裴絮的兒子是你的兒子,我的兒子不是你的兒子”
陸驥只好又坐回去,目視著陸縉站起來,走到江晚吟面前。
江晚吟亦是沒想到陸縉到了此刻還會為她站起。
她回望著那道高大的身影,心口莫名一震。
陸縉步履從容卻穩重,迎著裴時序冷冽的目光,一步一步走到了江晚吟身后。
不同于裴時序只敢虛虛的攥住江晚吟指尖。
陸縉熟稔且自然的將手搭在江晚吟肩上,眼簾一掀,平靜地直視裴時序。
“她已是我的人,你想帶走,問過我了嗎”
江晚吟一僵,被握住的肩膀處傳來令人發燙的熱意。
緊接著,陸縉修長的手撩起了她垂在頸側的青絲,熟練的幫她掛到耳后。
動作溫柔,卻不容她拒絕。
江晚吟心口一顫,突然想起來一件要命的事,連忙伸手去捂脖子。
但還是晚一步。
裴時序已經看到了。
他曾經連一根手指都舍不得碰的小姑娘,此刻,脖頸上烙著密密麻麻的吻痕,深紅淺紅層層相疊,一直,蔓延到了衣領深處。
這還只是頸上,冰山一角。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必定更密,更多
在他們原本的新婚夜,他最愛的人,和另一個男人,瘋狂且肆意的親密過。
這一切,還是他親手造成的。
裴時序盯著江晚吟雙手都蓋不住的吻痕,雙目瞬間赤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