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裴時序尚未死,不日便要回來認親。
他雖暫時答應了不會將她供出來,但難保不會反悔。
是以江華容這幾日心驚膽戰,生怕江晚吟知道,又生怕裴時序回來認親。
此外,裴時序給她的藥,她也遲遲下不了手。
她能嫁給陸縉,全賴老太太的青眼,在這府里,老太太對她也是極好的。
江華容縱然再心狠,到底還是個人,要她親手給幫了她這么多的人下藥,她的確下不去手,便這么一拖再拖,拖到了裴時序給的最后期限。
只是如今,最后的期限也到了。
林啟明依舊沒有下落,為了自保,她也顧不得許多了,還是燉了補湯,將藥下在了湯里,端給了老太太。
老太太對她完全不設防,一碗湯喝了干凈。
江華容便這么一邊心懷愧疚,一邊又松了一口氣,替老太太念著經,催她入睡。
等老太太睡后,為了避免惹人懷疑,江華容立馬又拎著沒摻藥的補湯打算送給陸縉。
正好,她已經許久沒同陸縉見過面了。
若是能與他親近一番,自然更好。
兩人往前院去的路上,與此同時,一輛馬車,也停在了國公府門前。
長公主正在立雪堂設宴,當看見進來的人時,她原本隨意的眼神一怔。
夜色蒼茫,她揉了揉眼,逆著光不確定地問“你是”
引介的仆婦想開口解釋,那人卻自己開了口。
裴時序攏了攏白狐大氅,朝長公主行了一禮,唇角微勾“回公主的話,我是來同江小娘子相看的。”
長公主愣了一下,才想起來,今日的確安排了人來,但具體姓什么,她倒是忘了,只讓他坐下,然后問“你姓什么”
“裴。”裴時序簡略地道。
長公主哦了一聲,只是看著他的眉眼,忽然想起來一人,心生慨嘆“我從前身邊有個醫女,也姓裴,你同她,生的倒是像。”
“是么”裴時序恭謹地道,“是不是叫裴絮,未若柳絮因風起的絮”
“你怎么知道”長公主一驚。
“那是我娘。”裴時序很誠實。
“原來你是裴絮的兒子”長公主驚異更甚,“難怪,我總覺得你同她相似。”
只是,再一側目,她忽然發覺他同二郎也有幾分相似。
額角頓時有些突突。
長公主又問“不對,你為何隨母姓你父親呢,又是誰”
裴時序正欲回答。
此時,陸驥正好進了門來。
兩人站在一塊,一句話都不必說,又好似說了一切。
長公主目光在他們身上轉了轉,手邊的碗,砰然一聲,被拂的墜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