凈空已經回來了,正好讓他替江晚吟看看身子。
且這孩子來了上京這么久,一直被圈著府里學規矩。
但畢竟還是個小姑娘,也該帶她出去玩一玩。
平南王府
安平同國公府走的雖近,但她一個尚未出閣的小娘子,也不可能在那里待上一晚。
很多事只能從長公主那邊探聽消息。
當聽到江晚吟拿到了解藥的時候,她著實松了口氣,幸好沒陰差陽錯撮合了他們。
緊接著,她又聽聞陸縉應允了江華容出門同老太太禮佛,頓時又清醒過來。
發覺自己先前太過感情用事。
便是陸縉喜歡江晚吟又如何在他們這群人眼里,感情不過是錦上添花,門第才是最重要的。
以江晚吟的身份至多不過做一個妾。
可江華容的身份是實打實的,且陸縉這般輕易便應允了她出門,想來恐怕還是想留住這個正妻。
思來想去,安平決心暫時不管江晚吟,專心把江華容徹底休了才是。
正在她籌劃要如何入手的時候,紅蓮教那邊傳來了消息。
裴時序醒了
安平聽到這個消息時,既喜,又憂。
裴時序是個極有手段的人,有他幫忙,她在上京行事要方便許多。
可他也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行事極端,尤其是對江晚吟,若是讓他知道了她用桃花醉設計了江晚吟,他必不會善罷甘休。
然這壇桃花醉,她正是通過紅蓮教拿到的。
此事,怕是瞞不了他。
安平略有些心煩,怎么一個、兩個全栽在江晚吟身上了
勾欄的據點都被拔了,裴時序一行又換到了商行,外頭是布行,里面另有乾坤,是一處二進的院子,疊泉理水,窗邊還栽著一株藤蘿。
只是已是秋日,藤蘿半殘,黢黑的枯藤活像是死人手,頗煞風景。
狡兔窟,安平也不意外他在上京還有這樣一處周密的地方。
只是剛進門,她便被嚇了一跳。
只見賀老被架著拖出去,手臂還在滴血。
再一看,那小指似乎沒了。
想來,大約是為著不小心推了江晚吟墜崖的事。
安平心里一悚。
這人對著自己的手下都如此狠,桃花醉這事恐是沒那么容易過去。
不過她畢竟是郡主,料想他也不敢公然對她動手。
于是安平仍是從容的進去,繞過隔扇,撲面一陣濃重的藥味,屋子里的火爐更是生的足足的,疊著濃濃的沉水香,蒸的人有些喘不過氣。
安平被悶的捏著帕子掩了掩口鼻,正欲尋一尋裴時序的身影。
剛踏了一步,腳底忽然踩到了一個圓滾滾的東西。
一低頭,仿佛一根斷指。
安平一陣惡寒,提著裙擺便往后退,剛退了一步。
脖頸上忽然一涼。
抵上了一柄雪亮的匕首
“說說,你想怎么死”
裴時序刀尖一抬,挑起了她下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