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埋在陸縉的頸間,仿佛要把這兩個月的羞恥和煎熬都哭出來。
肩膀都微微顫著。
這下,委屈的真像個孩子了。
“你若是早說,我未必不會幫你。”
陸縉嘆息一聲。
江晚吟卻只是抱緊他的脖子不說話。
他說的輕巧。
可她怎么敢呢。
她不過一只小小的螻蟻,一陣微風便能將她吹遠,一滴露水便能將她溺斃。
只有在確認來人不會捏死她的時候,才敢亮亮自己的觸角,小心地爬上他掌心。
還要隨時擔心他的呼吸會不會把她掀翻。
渺小至此,以至于,她不敢去想他會愛她。
即便到了此刻,她依舊沒有向他要什么承諾。
只是抱緊了他的頸,貪戀這一刻的溫暖。
陸縉寬厚的手一下一下地撫著江晚吟的背,發覺從崖底回府的這些日子因著不用再偽裝,她瘦了不少,一把腰愈發的細,別的地方大約是已經長成了,倒是沒太大變化,襯的她身材愈發玲瓏。
一切的一切,都是他一手養出來。
再計較一個死人,還有何意義
陸縉表面雖溫和,骨子里卻極其自負。
既然人已經到了他手里,剩下的不過時日多少的問題罷了。
他拍了拍她后腰“你舅舅那里,我會幫你,等把他接過來,確認他無虞,就把一切攤開。”
江晚吟悶悶地嗯了一聲。
闔著眼,卻沒敢問他接下來的安排。
陸縉卻很自然“接下來,挑個日子,咱們把婚成了,然后你隨我赴任去。”
“成婚”
江晚吟睜眼,雙臂撐在他肩上,眼睫上的淚還沒干,顯得微濕的睫毛愈發的黑。
“不然呢我不納妾。”
陸縉一句話直接戳穿了她的隱憂。
江晚吟聽他說過。
但那時,她不過以為是隨口之言。
仍是有些怔愣“可”
“可什么還是你嫌棄綏州地僻,不愿隨我去吃苦”陸縉反問道。
江晚吟知道他這是在給她臺階下,連顏面都替她考慮好了。
她從未想過有一個人替她事無巨細,考慮的如此周全。
可哥哥的事,她還說不出口。
她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完全放下。
糾結萬分,江晚吟剛止住的眼淚又啪嗒啪嗒往下掉,像斷了線一樣,鼻尖都紅了。
陸縉輕笑,屈指刮了下她哭紅的眼角“衣服又被你哭濕了,怎么辦”
江晚吟聲音頓時止住,瞥了一眼他被哭濕的肩,臉頰又燒的厲害。
“那、那我替你擦。”
“算了,濕都濕了。”陸縉握著她后腰的手一緊,忽然道。
江晚吟比陸縉矮上許多,此刻坐在他膝上,一仰頭,額角剛好碰上他下頜。
她心跳砰砰,明白了他的意思,閉著眼主動吻上他的薄唇。
雙臂也緩緩環上他的頸。
像螻蟻張開了她的觸角,去迎接帶給她無限溫柔的微風。
“真乖。”陸縉喟嘆一聲。
回吻的一霎那,陸縉又沉聲命令外面的康誠。
“再繞一圈。”
隱約聽到了玉質腰帶“咔噠”一聲打開,康誠連忙低了頭,鞭子一甩,繞著朱雀大街奔了起來。
鑾鈴陣陣,踏碎一地浮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