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吟大起大落,尚有些心有余悸。
她知道,長姐今日能被禁足,她最該感激的便是陸縉。
但醉酒后,他那般粗暴,弄得她到現在雙膝亦是不穩,又讓她有幾分害怕。
站在廊下猶豫了好一會兒,等人都走凈了,她才握著之前給陸縉準備好的手串叫住了他。
“姐夫,等一等。”
陸縉聞言頭也未回,冷聲道“怎么了”
江晚吟莫名覺得他今晚態度似乎有點冷。
想了想,她仍是將包好的手串遞了過去“今日多虧了您,恰好是您的生辰,這是給您的生辰禮。”
陸縉余光里掃了一眼,只見那帕子里是一個平平無奇的瑪瑙手串。
還有些舊。
又想,類似的東西,大約她從前也送過裴時序。
說不準,這送禮的習慣也從他那里學的。
陸縉神色微懨,問道“你還送過誰”
江晚吟茫然地抬頭“什么”
“類似的手串,沒送過旁人”陸縉又問,“你不是在青州長大,舅舅家好幾個哥哥。”
江晚吟心口一跳,沒想到他對她的事記得這么清楚。
她如實點頭“送給我三哥哥過。”
陸縉一聽她果然送過,眉間一冷,厭惡地想將這手串扔出去。
然下一刻江晚吟又道“但那是買的,給您的這個,是我親手做的。”
她總是這樣,一句話將他氣死。
一句話又讓他活過來。
陸縉垂眸看了一眼,這才發覺這手串上的瑪瑙似曾相識。
仿佛是她脖子上帶的瓔珞。
他忽然想到了那一日她采芫荽,去了很久,回來的時候不但帶回了康平,還有一手被蚊蟲咬出的包。
那時,她大約是背著他偷偷將瓔珞改成了手串。
陸縉到底還是沒拒絕,淡聲收了下來。
江晚吟便替他戴上試一試。
她一低頭,露出一截細長的脖頸,發絲一垂落,隱隱窺得見頸后的淡粉吻痕,一直蔓延到衣領深處。
當時她乖巧的不得了,任由他從頸上往后背吻到底。
即便顫的發抖,仍是不敢躲。
可誰能想到,這么柔順的性子下,卻藏了這么大膽的心。
陸縉忽然問道“你知道你三哥哥的身份嗎”
江晚吟眨了眨眼,似乎不明白他在問什么。
她欲張口,陸縉又提醒道“想想再答。”
他想,她不知道也就罷了,僅是因為一張臉相似。
倘若她知道裴時序是他父親的私生子,仍是故意接近他
陸縉盯著那截細弱不堪的脖頸。
他必會,直接擰斷她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