補湯(1 / 3)

                    江晚吟從未像今晚這般羞赧。

                    出了門,憑欄吹了許久的風,臉頰仍是燒的。

                    她剛剛實在太大膽了,也實在太冒險了,倘若姐夫中途醒了,認出了懷里的人是她

                    江晚吟閉了閉眼,不敢再想下去。

                    長姐也前所未有的生氣,等她出門后劈頭蓋臉的質問她同姐夫是否私下來往過。

                    之前在湖邊偶遇了一回,又意外扭傷了腳,短短的兩回接觸,江晚吟只覺得姐夫極有風度,對她除了循禮的關切外,再無其他。

                    于是信誓旦旦的搖頭。

                    長姐見她十分坦然,再三詢問,確認無疑了,才放了她走。

                    但此刻夜深人靜,江晚吟忽又想起來一件小的不能再小,幾乎要被淡忘的事。

                    一開始,姐夫明明已經認出她來了,擱在她衣領中的手,其實還是幾不可察的揉了一下。

                    雖不重,但江晚吟明顯感覺到了。

                    只是當時她實在太過害怕,便沒有在意。

                    此刻再回想起來,卻有幾分微妙

                    姐夫那時到底有沒有認出她來

                    還是將她錯認成了長姐

                    又或是酒勁作祟,下意識的舉動

                    若是前者,那他對她

                    江晚吟實在無法分辨,越想越覺得亂。

                    可姐夫是那樣沉穩循禮的人,不可能,一定是她想多了。

                    江晚吟揉了揉昏漲的腦袋,不愿再深究,由女使攙著,回了水云間。

                    這回,陸縉原本是想同妻子多親近親近,然去了一趟披香院,反倒惹的心火更盛。

                    他自詡持重,卻一而再,再而三的對妻妹起了異樣的心思,甚至當著妻子的面,便想強要妻妹。

                    實在無法解釋。

                    冷靜之后,陸縉決意暫不踏足披香院,不見妻子,亦不見妻妹。

                    如此又兩三日,那股壓不下去的躁動才漸漸疏散。

                    只是他一冷淡,他母親平陽長公主要坐不住了。

                    自從大郎夭折之后,長公主對于膝下唯一的兒子看的極重。

                    且老太太一直催著子嗣,長公主也不得不對兒子的房內事上了幾分心,叫了兒媳來問詢。

                    這一問不要緊,江氏吞吞吐吐的訴說之后,長公主才發覺除了剛回府時圓房的那一回,二郎竟只同江氏敦倫了一回。

                    如今距他回府已經十三四日了,這對一個血氣方剛,且出征了兩年的男子來說,未免太不正常。

                    若不是當初驗元帕的嬤嬤篤定他們已經圓房了,長公主都要疑心兒子身子是不是出了毛病。

                    盡管江氏低著頭說無礙,長公主仍是放不下心。

                    又加之聽聞這一連幾日,二郎都不曾踏足披香院,長公主憂心更甚。

                    于是趁著請安之后,她支開了江氏,特意把陸縉留了下來“不久后你便要去赴任了,江氏不可陪你去,綏州又地僻,不如納一個妾帶去,也好陪著你,起居上也能有人打點,你看如何”

                    “不用。”

                    陸縉仍是想都沒想便回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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