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對方卻也一動不動,林啟蜇又叫了一聲“虞總”,他才“嗯”了一聲。
“是我。”
這聲音也聽不出來是虞淵了,虞淵原本的嗓音低沉,有磁性,聽起來會讓人有種分外可靠安心的感覺,如今,卻像是在摩擦的砂礫間硬生生地擠出鮮血淋漓的幾個字。
這說話的感覺一定萬分痛苦,才會讓虞淵惜字如金。
不知為何,林啟蜇的眼眶熱了一下,突然有種想哭的沖動。
過去林啟蜇時常會陪趙天端玩游戲,他在游戲里聽到好聽的手風琴曲,聽趙天端講勇者的故事。在游戲里,勇者永遠都是一個人,他忘記了自己的名字,卻也沒有忘記救他的公主。他在廣袤的大地里孤獨的行走,殺怪,在黑夜中點燃篝火,聽路過的詩人彈一首沒有名字的曲子。
勇者花了一百年的時間才走到公主的城堡,而虞淵,整整花了一千年。
“你見過太啟了嗎”
“嗯。”
“他”
“我們做個交易吧。”虞淵沙啞的聲音響起,“我解決黑但丁,你幫我一個忙。”
早在之前,林啟蜇就隱約猜到虞淵消失的這段時間,是去做了什么。
那些高等級的邪靈和香火神,最近頻繁突破他們的包圍,走異維空間進入了陰山神獄。
香火神們能結結界,不過結界不可移動,但是換做原生之神,暫時打開這種可移動的異維空間,并不是什么難事。
如果做這件事的人是虞淵,那么這一切就容易解釋了。
他大肆屠神,讓這些感染的香火神和邪靈無處可逃,只有逃亡陰山神獄,從好的方面來說,起碼不讓這些香火神和邪靈流竄在三界,但是另一方面,這些香火神讓黑但丁麾下的力量原來越強大,被感染的神魔能不斷進化,吞噬,從能量監測來看,已經瀕臨爆炸的邊緣。
三界里已經沒有第二個昆侖西部深淵了,林啟蜇擔心,陰山神獄能困住他們嗎
但他又安慰自己,虞淵這么做,肯定留了后路。
“好。”
林啟蜇沒有任何猶豫便答應了,國屬特別行動處本就一直在暗處配合著虞淵部署截殺那些流竄的香火神,這是一個險招,但是目前看來,第五元素對三界并沒有造成太大的影響,正是因為這個險招。
他靜靜聽虞淵把計劃說完,好一會兒,才問道。
“只有這一個辦法了嗎”
虞淵說“你們能想過的所有辦法,我都試過了,這是最后一個。”
他抬頭看了一眼月亮,又對林啟蜇說;“時間一秒都不能出錯,這是白乾坤幾次確認過的時間只有這一次機會,你記住了嗎”
林啟蜇深吸了一口氣“我記住了。”
“好的,我還有事,先走了。”
虞淵轉身要離開,林啟蜇忍不住追了過去。
“虞總。”
虞淵停了下來;“還有什么事情”
“你真的見過太啟了嗎”
“見過了。”虞淵平靜地說,“我沒有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