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開會,手機信號屏蔽了。”虞淵抬起頭,在后視鏡里看了一眼,鏡子里的眼眸深邃漆黑,最后殘存的殺意也在剛剛見懷特夫人時消散了。
“你怎么突然回來了”
太啟說“昆侖太無聊啊,上面沒有ifi也沒有吃的,每天都聽薛同嘮嘮叨叨,這幾天平靜得很,我今天就回來了,結果你卻不在家,還不接我電話。”
聽語氣就知道,太啟這是在抱怨,虞淵臉上浮起笑意“我馬上就到了,還有二十分鐘。”
“那你快回來,我等你。”
“好。”
想到太啟在等自己回家,虞淵心里忽然升起一股暖暖的情緒。
他的手搭在方向盤上,轉頭看向街邊。
這是一片臨街老居民區,無數盞暖黃色的燈在窗戶里點起,照亮了臨街的道路,也照亮了人們回家的路。
再往前面,則有不少地攤,攤販們賣些生活小用品,又或者是水果蔬菜,還有些攤位則烤著香噴噴的肉串魷魚,遠遠的,誘人的香味就飄過來了。
真好啊,虞淵心想,凡間世界可真好。
手機里傳來的聲音打斷了虞淵的思緒。
太啟問“你怎么突然不說話了”
虞淵收回目光;“看到一些夜宵攤,想吃夜宵嗎”
“我吃過了。”太啟說,“你的信用卡沒收到提示嗎我剛剛點了好多外賣呢,我明天早上又得回昆侖,今晚吃飽了,明天才有力氣當昆侖神王。”
虞淵被逗笑了“明天早上回昆侖,那明天晚上回來嗎”
太啟說“在考慮了。”
虞淵說;“不錯,這把昆侖神王當成上班了。”
“本來就是上班,無聊透頂的那種。”太啟催,“你快回來,我等你一起吃燒烤。”
虞淵很快驅車回了家,他把車停在車庫,坐上了電梯。
錚亮的電梯鏡面映出虞淵高大的身影,他穿著煙灰色的襯衫和同色系的西裝褲,領帶解了,扣子也解了兩顆,比平時西裝革履時多了幾分懶散,但是細看就會發現,襯衫上沒有一絲褶皺,褲子也依然保持著熨燙后的筆挺效果。
虞淵一直是個講究的人,也許是因為在昆侖無垢的環境里生活了太多年,也有可能是因為虞淵是神,生潔,他不太能忍受沾滿灰塵的皮鞋和皺巴巴的襯衫,家里的衣帽間和公司辦公室的衣柜整齊地掛著他的衣服和配飾,聘用的生活助理有一項重要的工作,就是打理他那些昂貴的西裝。
電梯一直停在車庫層,虞淵在鏡面中迅速審視著身上的破綻,一切看似都正常,除了他的右肩落上了些灰。
什么時候擦上的
虞淵皺眉,伸手去撣,撣了兩下才發現不是灰,而是污漬。
難道是在昆侖西邊弄臟的
虞淵心里冒出這個念頭,馬上又否認了,他的右肩是一個重要的位置,神格、天子劍都在這里,不可能被什么東西蹭到后他沒有任何知覺。
這污漬來得莫名其妙,虞淵看著有些心煩,又想不起來在哪里蹭到,煩躁地按下了電梯。
電梯很快就到了二樓。
電梯門打開,虞淵一邊走著路,一邊解開扣子,脫下襯衫,隨手搭在了二樓的欄桿上。
所以臥室門打開時,太啟一抬頭,看到的就是刺激的一幕。
他斜靠在床頭啃著烤玉米看電視,冷不防被虞淵的身材秀了一臉。
太啟愣了一下,然后眼神飄向了別的地方,故意裝作沒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