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不知我,我卻知君。”對方操著別扭的語調,黑夜中,那雙青金色的眼瞳正在一步步逼近。
林啟蜇悄悄拔出槍,而就在這時,虞淵右手向墻邊一揮,空氣被巨大的能量撞擊,裹挾成一團撞在了墻壁的開關上,頭頂的吊燈赫然亮起,離林啟蜇和虞淵緊緊只有幾步之遠的“人”抬起手臂擋住雙眼,似乎很不適應燈光。
虞淵看了那個“人”幾眼,又低頭看向腳下。
只見這間三十多平米的客廳里一片狼藉,干涸的血液凝固在地上,像是一個詭異的符號,地上還有不少殘破的肢體,杰拉德的頭顱就被釘在了符號的正中央,表情是從未見過的驚恐。
他還活著。
因為結了血盟印的緣故,杰拉德被虐殺后依然留了一口氣,只是,這口氣也不太多了,支撐不了他恢復成人形。
饒是林啟蜇見多了這類血腥場面,也忍不住有種嘔吐的欲望,他看向眼前的“人”,質問道“你殺的”
而虞淵看著眼前熟悉的身影和穿著,目光有些沉凝。
幾秒鐘后,對方應該適應了燈光,慢慢地放下手臂,在看到對方那張熟悉的臉時,林啟蜇忍不住呼出聲。
“虞謀”
“不,他不是。”虞淵說,“看他的眼睛。”
林啟蜇這才仔細去看對方的眼睛,這雙明顯不是亞洲人的雙眼,在亞洲人的面孔上顯得尤其突兀,而青色的虹膜在不同的角度也顯示不同的色彩,有時候是青中帶金色的光圈,有時候,看起來卻是一片通紅。
林啟蜇有些緊張了。
這是,惡魔
虞淵看起來卻淡定得多“讓我猜一下你的身份黑但丁”
對方哈哈大笑“不愧是虞王。”
虞淵說;“你占了我三叔的身體。”
“不不不,他,他獻出了身體,主動的。”黑但丁初醒,還沒有徹底適應虞謀的身體和語言系統,他姿態怪異地走到沙發邊坐下,又做了一個邀請的手勢。
“他和你一樣聰明,他獻祭了一百多年,我養的祭品,他,虔誠且聰明。”
虞淵冷笑“我就知道他不會干什么好事。”
“我們,需要一瓶酒。”黑但丁打了個響指,對虞淵身后的林啟蜇說道,“這位警察先生,可不可以請你幫我們去取一瓶酒,我有很多事情要和虞王陛下聊聊。”
林啟蜇看向虞淵,虞淵點點頭,林啟蜇繞過地上的血污,去餐柜邊取酒。
他的手不著痕跡地握在搶把上,路過黑但丁時,突然被什么絆了一跤,手連忙撐住身邊的墻壁,才沒有摔倒在地上。
“警察先生,槍可不是你們的待客之道喲。”黑但丁背對著他說道。
林啟蜇和虞淵對視一眼,抽出了槍,放在了地上。
氣氛緊張得仿佛下一刻空氣就要燃燒起來,面對這一個未知的敵人,林啟蜇和虞淵選擇了按兵不動,探探對方的底細。
王處養生,家里沒有酒,林啟蜇找了好一會兒,才從廚房里找出一瓶藥酒,又去取了兩個杯子,放在了茶幾上。
他正打算倒酒,忽然,門口傳來一聲巨響,接著,王處渾厚的聲音便在門口響起。
“虞謀,你他嗎在我家里做什么樓下鄰居家的警報都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