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來接太啟的時候,這里還只有林啟蜇一個人生活的痕跡,廚房空蕩蕩的,客廳里也沒有什么生活的氣息。
虞淵是眼看著趙天端和林啟蜇的小家漸漸成形,他們兩人的拖鞋就一起擺在玄關的鞋柜里,玄關上面的洞洞板還掛上了兩人的合照,從十多年前高中時的合照開始,到之前確定關系后一起旅行和約會的照片,再到兩人結婚時的登記照。
因為林啟蜇工作的關系,兩人只是領了證,說是要等虞王陵的事情解決后,再補辦一個小型的婚禮。
虞淵一進門就看到了這些合照,他站在門口一一認真看過,趙天端走過來“這照片墻怎么樣”
虞淵說“挺好的,都是回憶。”
“嗐,我高中時不太愛拍照,和我媳婦戀愛前都不知道有沒有拍過照片,幸好我媳婦愛收拾,才把這些老古董挖出來。”趙天端指著一張像素不太高的老照片,“我們第一次單獨合照就是這次運動會,我主動找我媳婦合照的,那時他要跑5000米,可厲害了,成績好,體育也好。”
趙天端回憶完,還想了想“我可能那時候就開始喜歡他了,要不一個班那么多人,我不可能就找他合照啊。”
“這叫什么暗戀,哈哈哈,不對,我媳婦說是他先暗戀我,看來我們是雙向暗戀。”
“挺好的。”虞淵換了鞋,“雙向暗戀比單戀好。”
麒麟聽到了虞淵的聲音,喵喵叫著從客廳跑過來,虞淵把麒麟抱起來,親親它的小腦袋“乖兒子。”
“哎,單戀,你單戀誰”
趙天端聞到了八卦的味道,追著虞淵問“誰你之前單戀過誰”
虞淵說;“你覺得還有誰”
趙天端說;“你那單戀還算是單戀嗎不是先婚后愛水到渠成嗎”
“結婚那都是后來的事情了。”虞淵抱著麒麟,催趙天端去鹵味裝盤,“今天天氣不錯,去外面擺個小桌喝酒。”
“行。”
趙天端搬出來一個小桌和兩個小凳子,在小花園里擺了鹵味和啤酒,兩個大男人就窩在小凳子上聊天喝酒。
幾杯酒下肚,話也就說開了。
“我好想我媳婦啊。”趙天端把麒麟抱在懷里,像是抱著林啟蜇一樣,“我以為每天打個電話就行了,可是到了晚上,真的就好想他,想和他視頻,又怕打擾他的工作。”
虞淵笑了笑,給自己倒了一杯啤酒,又給趙天端滿上,兩人舉杯碰了杯“你這才多久”
趙天端說;“得了吧,東君又不用忙工作,你不是回家都能見著。”
虞淵手指扣在杯口,輕輕轉動著;“我有很多年一次都沒見過他。”
趙天端打了個酒嗝“度日如年啊,我懂,我這也有”
他酒量不好,捏著手指數數“一,二二十八,一個月多少天來著”
虞淵卻像是自言自語“一千年了,除了我封印記憶的這幾十年,每個夜晚,我都在想他。”
“哈”趙天端以為自己聽錯了。
“是啊,有時候我在想,他到底還記不記得我。”麒麟跳上了小桌,嗅了嗅桌上的鹵味,又繞過去,跳到了虞淵的懷里,把自己盤成一個小毛球。
“他在昆侖養了龍鳳,麒麟,錦鯉,金烏,青鳥還有我。神啊,是真的很難追。”虞淵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陪了他一百年,離開他一百年,又陪了他兩千年,離開他一千年,時間過得可真快啊。”
“但我從來不為我做得一切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