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五感俱失,什么也聽不到,什么也看不到,也不想去思考,究竟發生了什么。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聽到身邊一直守護他的骨偶叫了一聲“陛下”,太啟才慢慢挪動頭,看向一身浴血,從黑暗中向自己走來的男人。
而就在男人身后,鳳凰褪去了暗紅色的羽毛,身披五彩斑斕的羽毛,向太啟垂首臣服。龍神則恢復了銀白色的龍身,同樣垂首臣服,一龍一鳳雙目的血色已然消失,恢復了上古瑞獸的高潔氣質,在獲得太啟的頷首后,或張開翅膀,或展開四爪,齊齊向空中飛去。
“東君。”
虞淵用手背擦去天子劍上的血跡,走到太啟面前單膝跪下來,雙手持劍向太啟奉上天子劍。
卻聽太啟冷笑道“原來是你。”
他冷冷地看了虞淵一眼,轉身向山下走去。
虞淵依然單膝跪著,一言不發。
太啟向前走了幾步,突然又折返過來,袍袖一揮,勁風將虞淵狠狠刮倒在地上。虞淵狼狽地爬起來,還沒站穩身體,太啟一拳揮過來,重重揍在虞淵的臉上。
“太啟,你聽我解釋。”
太啟一言不發,出手又狠又準,虞淵狼狽地躲過兩拳護住了自己的俊臉,向后跳到一棵樹后,避免和太啟直接沖突。
太啟見狀,抽出長發上的羽毛,羽毛入手化作長弓,三箭齊發,白羽箭破空而出,虞淵身前的那棵大樹,竟然被死死地定在地上,若不是虞淵動作快,恐怕也要夾在樹和地之間,成為箭靶了。
“老婆,你聽我說。”
虞淵扛不住了,他能感覺到太啟并不是在和他開玩笑,方才太啟打龍鳳時,都沒有用現在這樣凌厲的招式。
骨偶在旁邊也急了,他追著虞淵想護主,又害怕東君,只有不斷想辦法,隔開太啟和虞淵。
可虞淵還是一路被老婆追著揍,揍完不解恨,還頻頻下殺手,兩人剛剛在惡斗中都沒沾上塵埃。然而此刻的太啟一身塵土,虞淵灰頭土臉狼狽不堪,要躲太啟的攻擊,又不敢還手,被太啟從山上追到空中,又從下面河面追回了山上。
終于,虞淵找到一個機會,從背后制住了太啟雙手,從背后將太啟困在石壁邊。
“聽我解釋,好不好”
太啟腰側受了傷,被頂在石壁邊時剛好撞到,皺眉哼了一聲。
虞淵解開太啟的腰帶,手從衣縫里鉆進去。
太啟閉上眼。
太啟想起一千年前的夜晚,虞淵闖入自己的寢殿對自己的冒犯,想起自己在虞淵面前毫無保留的表達愛意和講述這段黑歷史,想到虞淵一次,兩次,就這么看著自己像傻子一樣的將自己所有的秘密傾吐而出。
他明明知道的
“吁,神劍御”
太啟抬手,天子劍被召至手中,他轉身持劍,泄憤一般刺向虞淵,虞淵偏過頭,堪堪躲過了劍氣,迎面又是一招。
太啟根本不講招數,就拿著天子劍朝虞淵胡亂地刺,兩人一躲一追,什么符咒靈力也顧不上了,憑著凡人的力量貼身肉搏,等到兩人快要精疲力盡的時候,太啟飛撲過去,撲在了虞淵身上,提起劍就朝虞淵的喉嚨刺去。
虞淵閉上眼。
凌厲的劍意劃破了他的臉頰,插在了身邊的土地上。
他睜開眼,太啟已經起身,扔下天子劍揚長而去。
虞淵深吸兩口氣,坐了起來。
他沒有去追,只是貪婪地追隨著太啟遠去的身影,高貴秀美的背影落在虞淵的瞳孔里,卻是一塊受傷的殘片。
龍神的結界和太啟的結界很快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