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虞淵說,“他現在心里肯定也不好受,帶點夜宵給他,多陪他一會兒吧。”
就在剛剛不久,位于市中心地段的一棟豪華公寓頂樓,玄女悄無聲息地推開門走了進來。
趙天端正坐在落地窗邊看劇本,聽到動靜也只是抬頭看了玄女一眼,然后又低下頭。
“我要累死了。”
玄女把手里的煙蒂扔進了垃圾桶里,甩掉高跟鞋,整個人癱倒在了柔軟的沙發上。
“這生活真的沒辦法過了,你那個私生粉出事后,條子盯得太緊了,我根本就不敢拉寄生的生意,就怕豬隊友們反手就給我們弄進去了。”
趙天端說“那就等等吧,我們做事干凈,也不會傷人性命,特別行動處查不出來的。”
“查不出來嘁。”玄女說,“豬隊友那個組織就想拉攏你,你不加入他們,他們會毀了你,得不到就毀掉,人的劣根性,當了神也一樣。”
趙天端放下劇本“我不明白,明明神和人的寄生關系可以是一生一世的,就比如我和你,為什么他們寄生一個就要抽走被寄生者身上所有的氣運,然后又去找下一個。要被寄生者身上氣運不斷,他們就用靈物去和其他人換啊,實在不行,和你一樣,做中介抽成也不行嗎”
玄女說;“你以為他們像你一樣啊,道德水平這么高,想要別人的氣運,還要用靈寶去換,還要拼命拉客抽成。他們做的是無本生意,掠取的氣運也是很大數量的,這也是為什么他們想要你的原因,他們要造一個凡間世界的氣運之子。”
趙天端問“然后呢”
玄女說“然后,借這個氣運之子和他們擁有的力量,毀掉昆侖神系,或者說是,毀掉昆侖的最高神,東君。”
趙天端問“毀掉東君為什么”
玄女說;“因為香火神之所以存在,是上古十王爭取來的,十王向東君獻劍,誦讀自己的功績,希望和神一樣長生,東君便把自己的神格埋在了昆侖一座殿下,那座宮殿就叫萬神殿,是供奉香火神香火臺的地方。從此,凡間世界的人有了封神的途徑。然而所有香火神,包括我在內,都沒想到幾千年后,進入了末法時代,香火和信仰沒了,香火神也會死。”
趙天端說;“然后就瓜分東君的神格和力量,獲得徹底的永生嗎”
玄女說“對,他們雖然也是在凡間世界找人寄生,目的和我們不一樣,我們這些遵紀守法愛戴東君的神呢,只想茍一茍而已,他們卻是想盯上了凡間世界的氣運。”
玄女看向窗外;“這三界啊,要大亂了。”
趙天端問“那東君呢他知道這件事嗎”
玄女說“你覺得原生之神,會在乎這點事嗎他有開天辟地的力量,我們就是他眼里的螞蟻,然而就是這蟻穴,說不定就是潰壩的原因。”
她張開纖纖五指,剛剛做的美甲光亮晶瑩。
“我聽說東君下昆侖了,至于在哪里,在做什么我就不知道了,說起來,我那個暗戀東君的老朋友虞王還說,讓我千年后看到東君身邊有了人,去昆侖西邊給他燒點紙送個信。”
“送什么呀,骨灰都揚了,還惦記著東君呢。”
“情種多是神經病。”玄女站起來,走到趙天端的身邊,食指抵在了趙天端的太陽穴處,輕輕掀了一下,“你也是情種,你也是個神經病。”
“七個”
趙天端的頭有點眩暈,不過很快就恢復了。
玄女說“對,這個月的七單買賣靈物的生意,這是從交易乙方凡人那里抽成的氣運,這七個香火神啊,都等很久了,就等拿著換來的氣運去找人寄生,可是啊,生意真的不好做了。”
趙天端說“實在不行,就別做生意了吧,我身上氣運攢了這么多,應該還能紅個幾十年,到時候香火債應該就還完了,你接下來幾十年的香火也應該夠了。”
他看著墻壁上自己拉長的,越來越不像人形的影子,聲音低不可聞。
“留幾年的時間,讓我堂堂正正做回人吧。”
太啟趕到辦公室時,已經是凌晨了,三層小樓只留了一盞燈,從高隱私性窗戶的外部看過去,也就是一個小小的光團。
虞淵把車停在了樓下,從后座拿出一個紙袋給他。
“上去拿給林啟蜇,我在樓下等你,記得談公事,別提他前男友戳人家的傷口。”
“我知道,你這人怎么比你哥話還多。”
太啟習慣性地拿虞淵出來壓小叔子,話一說出口,像是做賊一樣,心虛地四周看了一圈。
虞淵故意問“怎么,看他在不在周圍”
“少說兩句,回去睡覺。”太啟接過紙袋,“沒幾天就考試了,你怎么還這么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