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一扇門,云景聽到,里面的人似乎先是停下了手里的動作,然后匆匆推著什么東西走遠了。
“奇怪”云景只當里面的清潔人員見有人來了,迅速打掃完畢,離開了大廳,“好歹也回應我一聲吧”
一邊這樣想著,云景一邊推開了厚重的大門,屋內一片漆黑。
“怎么打掃完還不給我留燈啊”
正準備走到電燈開關旁將燈打開,突然,云景意識到什么,緩緩轉過頭去
今夜正是滿月時分,月光透過大廳頂部的舷窗明晃晃地照下來。大廳里的景物雖不能看得分明,卻也能看清個大概。
借著月光,他看到,那幅共工怒觸不周山的畫像前,正高高地吊著一個人。
饒是自從來到米花町以來常常見到兇殺案的云景,見到這場面也驚了一下,整個人像是被膠水黏在原地,愣了好一會兒,才趕緊打開大廳的吊燈開關,同時撥通了毛利小五郎的電話。
什么稻荷潤先生在大廳遇害了我馬上趕過來
電話里,傳來毛利小五郎震驚的聲音。
毛利小五郎匆匆掛斷電話后,云景仔細觀察著被高高吊在大廳水晶掛燈上的稻荷潤。
剛才一開燈,見到對方紫青的面色,他就知道,對方已經死亡多時了。因此,出于經歷過許多案件后養成的保護現場的意識,他并沒有把這位死相可怖的稻荷先生從吊燈上放下來。
“是被人吊死在燈上的嗎”云景從懷里拿出一把激光測距儀,估算了一下,這位稻荷潤先生的頭部距離地面大概有10米左右,“這么高的高度,對方是怎么做到的”
想了想,為了保險起見,云景從懷里拿出一個小巧的攝影機,全方位無死角地錄制起現場的情況。
門口傳來匆匆的腳步聲,云景知道應該是毛利小五郎趕到了,于是沒有回頭,仍然細致地錄制著現場地面上血跡的分布。
“云景哥快離開那里”“云景躲開”
聽到新一他們幾同時出聲,云景有些意外,旋即轉頭看去。看到他們幾人驚恐的眼神,拿著攝像機的云景也發現事情不對,下意識后退一步。
隨著“砰”的一聲,死者稻荷潤的遺體重重砸在云景剛才站著的地方,還沒來得及凝固的血液在他的腳背以及穿著的沙灘涼拖上,濺出詭異的花紋。
“共工的眼睛他的眼睛在流血”原本正擔憂地看向云景的毛利蘭突然瞥見了云景身后巨大的共工畫像的異樣,驚聲尖叫。
聞言,云景也顧不上查看眼前剛掉到自己腳邊的稻荷潤的尸體,回頭朝那副白天剛被所有人稱贊過的畫像看去。
果然,原本眼中充滿堅毅、痛苦的共工,如今左眼的眼角正緩緩流下一行血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