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瓊聞言,精神一振,此刻望向眼前少年,眼中多了幾分光彩。可是他如此舉動,落入楚寧月的眼中,卻讓她覺得十分意外,直覺告訴自己,一個麻煩即將誕生。
“你是如何覺得,我一定認識他的”
面對這一句試探,如今的葉瓊全然無法察覺,此刻想也沒想,便將實情說了出來,全然是將自己出發之前,二哥對自己的叮囑,拋諸腦后。
殊不知,他此刻若面對的不是楚寧月,而真是一名心機深沉的多疑之人,恐怕已然是有了取死之道,而且被人坑死尚不自知。
“是身法,當日你帶二哥離去之時所用的身法,與當日的青衣少年如出一轍。二哥雖然武脈已廢,但天資仍在,他絕不會看錯。所以,你們若非是同一個人,便定然認得對方。”
聽到“同一個人”四字之時,楚寧月雙目微凝,一瞬之間,當真是萌生出將此人留下,一并丟給鬼面老者看管的心思。若是換作旁人,擁有此種實力的話,恐怕便不只是將他關押這般簡單。
不過轉念之間,楚寧月便打消了這種念頭,因為她發現對方看自己的眼神,不似揭發,倒更像是期待。這讓她不禁好奇,對方找自己究竟要做什么。
“說吧,你找他有什么事”
聽到楚寧月這樣說,葉瓊眼中的光彩,立時多了幾分。他知曉眼前之人,和自己要找之人的身上,皆都負有某種秘密,所以也清楚在弄清自己來意之前,那人不會現身。
因此稍稍整理了思緒之后,便出聲道
“是葉家,當日他救我一命,此后葉家發生之事,更是幫我報了大仇。所以我想要找到他,道一聲謝,日后若有用得到我的地方,盡可開口。”
楚寧月望向葉瓊,見其眼神真摯,不由得心中升起一絲無奈。半息過后,方才接著開口道
“以我對他的了解,不會輕易出手救人,也不會參與家族之事。他救你,應該只是順手而為的巧合,至于葉家后來發生之事,乃是那名鬼面老者所為,與他也沒有什么干系,你不必放在心上。”
楚寧月說話之間,包含了頗為強烈的排斥之意,這股意念,葉瓊刻意清晰感應。但好在,后者并未察覺到前者言語之中的漏洞。
因為葉家發生之事,外界能夠得到的傳聞,只有那神秘少年與鬼面老者聯手施為,重傷掌印大監,擊殺葉家大長老,幾乎覆滅半個葉家。
若非親身在場,又如何能知道其他不一樣的細節如何能夠用確切的語氣,說出當日之事,皆為鬼面老者所為
楚寧月話音落定,便已意識到自己的破綻,此刻望著葉瓊,只要對方有絲毫識破的表現,自己便也不得不對其采取措施。
但不知是巧合,還是葉瓊當真沒有這個心機,他最終還是沒有捕捉到這一破綻。而是陷入自己的認知之中,沉聲開口道
“即便他救我只是隨手而為,幫我報仇更是巧合所致,但這始終是事實。那老匹夫與葉落聯手,不惜利用蓮兒算計于我,如今我大仇得報,他便是對我有大恩。
我葉瓊一向恩怨分明,今日所言句句發自肺腑,如若有幸再見,能可出力之處,定然義不容辭。”
楚寧月知曉,他說這話看似是對自己,實則卻是想要借自己的口,傳給他所求之人。只可惜,自己便是那個人,所以此刻聽了這些話后,覺得頗為無語。
若非她早前便知道,葉瓊乃是一個沒有什么心機,行事莽撞的武夫的話,此刻倒還真要覺得此子頗為虛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