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其凝神再看眼前女子之時,見對方額頭之上盡是冷汗,顯然是有痛覺,但屬于恢復力驚人的一列,那么若要取下對方,便只有攻殺要害,或是是用出那絕殺的一刀。
他聽說過西域有昆侖奴,更有藥人,身體或堅硬非常,或不知疼痛,又或是恢復力驚人。眼下一見,他已將眼前的女子當成了這一類人,頓感十分棘手。若是常人,受了自己三斬四刺,早已身死當場,可是這人卻仍有一戰之能。
黑無常見狀,身形一弓,正要化力,卻忽然感覺身后一陣劇痛襲來。而那出刀之人,如今已是變斬為刺,可他第四刀刺下之后,面色卻已變得十分難看,因為他得出了一個可怕的答案,對方很可能體質異于常人。
可就在黑無常一掌取得暫時喘息之際,其腳下步法卻為之一亂,立時中門失守。二她這一掌更是沒有逼退對方,來人不退反進,一腳直踏中門,隨即前腳一勾,右臂直接朝著她抱了過去,儼然是一副摔跤的手段,要將對方摔倒。
見眼前之人舍棄內招轉為近攻,來人心中危機頓時解除,此時眼中便只剩下玩味,卻不知為何還帶著一分失望。稍稍彎腰之下,輕松便躲過了這一掌,不過他的第四刀終究還是沒能砍中黑無常。
她此刻雖然沒有被斬斷手臂,雖然天外客的痛覺并不是百分百模擬,可是這斬斷手臂三成的痛意,卻足以剝奪她的理智。因而對方這第四刀落定之時,她的另一手已放棄運招,而是直接朝著對方玉枕穴切去。
黑無常雖然身經百戰,但與之對敵之人,多半是天機城中,初出茅廬想要上山剿滅匪寇的江湖少俠。雖然也會負傷,也會身死,但過程并不漫長。可是這一次,對方的出手,一瞬的劇痛,卻讓她失去了理智,換做是誰恐怕也很難再保持心境。
一瞬之間,對方已連出三刀,朝其手臂要穴而去。然而來人出刀的同時,心下也是一愣,因為他感覺到自己的刀的確是劃在了血肉之軀之上,可對方既沒有流血,也沒有傷痕,而就在他第四刀開始懷疑對方體質特殊之時,聽到了對方一聲痛呼。
可是她卻沒有想到,或者說她忘了一件事,便是對方的刀削在她的手臂之上,雖然不會流血,雖然不會被斬斷,但她會痛
黑無常冷哼一聲,見對方朝著自己手臂而去,卻給了自己運掌的空余。若自己不是天外客而是江湖人,此刻定會為了保住右手而出手攔阻,可自己是天外客,死亡不是結局,他這一刀也不能斷自己的右臂。
“哼”
眼見對方忽然出手,來人果然一愣,顯然沒有想到對方會如此應對。當即左手一翻搭在了黑無常右臂之上,隨即右手短刀走勢一改,卻直接朝著她的手臂削去,出招之時毫無半點憐香惜玉之意。
黑無常看出自己這一招已被對方看破,顯然是無法用出,當機立斷之下,掌力匯聚與左掌之上,右臂卻直接朝著對方臉頰扇去,看似只是一個尋常女子下意識的動作,卻是意在亂心。
奈何對手刀勢凌厲,如行云流水連綿不絕,毫無停歇之勢。腳下更是步步緊逼,皆踩對方中門,逼得黑無常不得不接連后退,可每踏一步,重心便偏離一分,左右躲閃之勢,越發凌亂。
只要黑無常稍有松懈,這一刀便會將之直接拿下,正是攻敵必救,更是料敵機先。黑無常見狀,知道對方身法快過自己,想以身法拉開距離已不顯示,于是身形忽閃,不再拉開距離,而是左右閃躲,欲亂對方進攻節奏,尋找回氣空隙。
然而來人刀法卻刁鉆異常,不似中原武功,原本一刀削空應是橫刀立斬,或以氣勁攻之,可這人卻以步法迅速粘上,刀隨身走,始終將那一柄快速旋轉的短刀貼在黑無常脖頸要害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