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她已經得到消息,皇后油盡燈枯,只等她一死,皇上封自己為皇后,衡王將來就是太子了。
而就在今年羅至正被保舉升任吏部右侍郎兼侍讀學士,他今年也不過四十,榮升為吏部小天官,郁氏也要進宮領宴。
真陽郡主則笑道“我帶你一道去,到時候正好能和你娘見面。”
“是啊,我若是能同我娘見面,也讓她過來給郡主請安。”
湯慧君在一旁聽了,心中更不是滋味。
這羅瑤娘以前還是個小孩子的模樣,今年她九歲多了,脫離了少許嬰兒肥,人變得愈發亭亭玉立了。
洪淑怡見她難過,連忙過來拍著她的肩膀道“你也不必難過,其實,這世間不如意之人多的是,妹子,我父親過世,一家人也是惶惶不可終日。你看我現在也不是好好的嗎”
“我如何能跟姐姐你比,我父母雙亡,無人為我作主。不像羅妹妹,她父母雙全,身體康健,家世又好,人又美,我不知道多羨慕她。”湯慧君吐露心聲。
洪淑怡點頭,又笑道“我說一句不該我說的話,妹妹何不請皇后娘娘替你操持,她這尊真佛,比什么都靈啊。”
是啊,自己得快點趁著皇后娘娘還未死之前定下,可惜,她是閨秀,不方便說這些。
那么,她就要多往皇后娘娘處走動才行。
皇帝萬壽宴之時,瑤娘在真陽郡主的帶領之下就同郁氏寥寥數語,但即便如此,她知曉弟弟如今學的很好,她也就放心了。
回到房間時,卻沒看到湯慧君,問起才知曉,她去皇后那里侍疾了,還要去守夜。
“侍疾”瑤娘心道,湯慧君本就身體孱弱,還侍疾,豈不是老太太吃嗎打發人去問詢一一就行了,或者侍奉湯藥尚算合理,但守夜這種事情身體虛弱的人,一道夜夜不睡,怕是身子骨孱弱至極。
這榮安郡主之所以病情加劇,一來是本身孱弱,一來也是聽聞她祖母身子骨不好,她去侍疾過了病氣,病上加病就去了。
正想著,又說洪側妃那里請她過去。
瑤娘連忙換了一身衣裳,從自己房里出來,去見洪側妃,熟料在路上碰到一位少年,他頭上束著三叉紫金冠,腰間系著黑色的師蠻金帶,面如冠玉,唇若凃脂,神態高傲。
料想此人應該是未見過面的宸王高玄策了,說來瑤娘進宮快一年了,還是頭一次見到他,甚至連高玄湛她都見過一面。
這皇長子府上的幾位王孫,就屬這位宸王生的最好,一看便知曉是天潢貴胄,貴氣無雙。
一人一前一后進去,內間已經是笑聲不斷,瑤娘還從未見過洪側妃這般高興,她想難怪連真陽郡主吃醋,洪側妃的確是偏愛這個小兒子。
瑤娘進來時,目不斜視,徑直行禮。
“臣女給側妃請安。”
洪側妃笑道“快來這里,我是有事要同你說。”
“不知是何事呢”瑤娘也很奇怪,洪側妃找她做什么。
高玄策本是來和他母妃請安的,卻不想他母妃正召見別人,他不太感興趣。
只聽洪側妃道“是請你抄寫佛經,前次眼見你抄寫的佛經字體圓潤,只因我事情繁忙,故而想勞煩你。”
原來是抄佛經,瑤娘笑道“既如此,您看您選一本,我大概三日左右抄好送過來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