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承書扼腕。
他剛一到這個世界就抽中了逆天光環,因為玉石自帶溫潤特質,他完全不怕冷,倒是康宇,一到就倒下了,搞得他連夜想辦法把自己多余的棉衣拆了給縫康宇被子里去,生怕自己完成任務的基礎保障涼在初期。
這事兒非得說他幫康宇就算了,但那個又干又澀的草面餅子,他根本咽不下去,每天只好在系統那邊領低保吃面包過日子這樣子。他吃面包這事兒又不能讓土著看見,他不吃的草面餅子不就給康宇了嗎。
康宇那么老大一個體格子,不吃多點得餓死吧。
晏承書是有些愧疚在身上的,按照原劇情,原主被拉去喂馬,康宇自然也是跟著,累是累了些,但餓極了還能吃馬草充饑。要是因為他躲避喂馬把對方餓死,任務也涼了啊。
晏承書拒不承認自己在趙景巍心目中的光輝形象。
他算是發現了,要是按照趙景巍這么說,如果他不是當事人,都覺得對方真是好偉大,簡直比圣母還要瑪利亞。
晏承書立馬撇清感恩“讓他不要多想,我生來不怕冷吃得少,并不是故意做那些。”
趙景巍知道對方不會承認,便不進行無意義的爭執,隨口找了個別的話題聊著。
“這個國家百廢待興,朕初接手,已是目不暇接,唯有在你這里能獲得片刻安寧。”
晏承書有些警惕,這種話聽起來有點詭異。一般聊著就有些危險,他最好是不和趙景巍交心的。
當下在心里呼喚系統“統子你有加載處理政務的模塊嗎,快幫我想辦法用工作替代趙景巍的談心那些話題太危險了容易談出感情,他不直,我還是直的”
系統馬上給力,給晏承書當在線國務處理官。有了靠山的晏承書當即把話題轉移到政務上,果然趙景巍不再說那種奇怪的話。
兩人交流許久,直到夜深,晏承書頻頻哈欠,趙景巍才離開。
高大穩重的背影漸漸消失在屏風處,人已經在半夢半醒之間的晏承書沒有忍住,突然問了句“陛下,我能選擇自己的死亡嗎”
趙景巍站定許久,沒有回復,只道“睡吧。”
晏承書沒聽見,他已經睡著了。
沒有哪個社畜在聊了那么久工作之后還能神志清醒。
回到寢宮的趙景巍精神飽滿,讓周喜點了燈繼續伏案。
和晏承書一趟聊完下來收獲滿滿,趙景巍迫不及待想要看看成果。
前一任帝王看似花團錦簇,等他真正把皇位搶到手里才發現國庫有多么空虛。折子里各個地方都在要錢,他倒是想給,國庫現在比他兜里都干凈,能拿得出什么。
聽晏承書建議,他挑了些不那么著急的放到一邊,真正著急的,全都放在案頭。
實際上在篡位之前他便知道,真正富有的不是皇室,是世家。
但世家哪有那么好動,一個龐大的世家比皇室更為可怖,皇室在明面上當傀儡,世家卻藏得很深,若是不能一網打盡,便是后患無窮。
世家
修長有力的手指略微收緊,扣在奏折的硬殼上,那雙手上布滿早已愈合的陳年舊傷,勾勒出一雙獨屬于久經沙場的將領的滄桑大手。
黑沉眼眸微闔,無人看清,鴉羽般的眼睫下,波濤洶涌的殺意。
卯時,趙景巍準時上朝。
朝堂上許多宴國老臣,在宴國那樣一個烏煙瘴氣的朝堂身居高位,或多或少手里都不干凈。新朝新帝,這些人能留下,歸根結底,趙景巍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