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同恕哪里聽不出來他想要自立門戶的意思,臉色登時一變。
尚未來得及說話,孟老爺子已然道“胡說八道什么給誰打工,都是自家的產業,干什么說這種傷感情的話。”
孟嘉憫根本就沒有指望過能將孟氏要到手里。
聞言也只是笑了笑,云淡風輕道“現在還是自家的產業,以后就說不定了。”
他不管爺爺漆黑的臉色,淡淡道“俗話說得好,色令智昏。”
許柚“噗嗤”一笑,與他一唱一和“反正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我肯定是不干的。不如自己干,掙多少都是自己的,不比給別人打工強得多嗎”
孟嘉憫點頭“言之有理。”
說到此處,他干脆笑了笑,對孟同恕道“爸爸,您今天不說才說過讓我辭去孟氏總裁的位置嗎正好,我答應您的要求,明天就去辭職,以后孟氏的東西,我不沾惹一根手指頭。”
孟同恕臉色猝然一變。
孟老爺子更是猛然站起身,怒道“別胡說”
孟嘉憫站在那里,沒有絲毫退縮之意,格外堅定。
許柚更在一旁煽風點火,“這才算是有點魄力,人可以窮,不能沒有志氣。”
“古話說得好,三軍可奪帥,匹夫不可奪志,孟嘉憫總不至于還不如一屆草莽匹夫吧。”
孟嘉憫便對孟老爺子說“柚柚說的有道理。”
孟老爺子深吸一口氣,目光落在許柚身上,死死盯著她。
他算是徹頭徹尾地看明白了。
許柚特意跑來這一趟,并不是來看熱鬧的,更不是突發奇想。
她是早就算計好了,會有這么一遭事兒,故意來孟家挑撥離間,讓嘉憫和同恕父子離心的。
瞧瞧她多厲害啊,三言兩語就扭轉了局面。
剛才他好不容易說服了謝家人,讓謝聚萍和孟同恕復婚,將這件事徹底變成一件家事。
結果她幾句話,就打消了謝家人的念頭。
現在更是三言兩語,就讓嘉憫懷疑同恕,懷疑孟氏。
現在更是用心險惡,想要嘉憫離開孟氏,自立門戶。
真是可笑這種事情,簡直是損人不利已。
嘉憫雖然有本事有能力,膽子自立的門戶哪里比得上孟氏家大業大能夠給予庇護。
而孟氏離開了卓有能力的總裁,將來再走了下坡路,這是雙雙敗北,最后許柚或成最大贏家。
可恨嘉憫還是不夠聰明,被一個小女孩玩弄于股掌之間,絲毫看不出許柚的險惡用心,還將她當做好意。
孟老爺子的腦子轉的很快。
看孟嘉憫態度堅決,便打消了曉之以理動之以情,說服他回心轉意的念頭。
轉而開始想辦法,誘之以利。
他不是覺得,是在給別人打工嗎
那如果是給他自己打工呢
孟氏的股份,轉給嘉憫也不是不可以。
反正都是孟家的子孫,等同恕退休,還是要全部交到嘉憫手中。
現在不過是早個十來年,并沒有什么損失。
而且,嘉憫要比同恕優秀、自律、潔身自好,由他做孟氏董事長,說不定比現在更好。
更何況,嘉憫在孟氏這么久,一直兢兢業業,任勞任怨,從未有過任何想法。
今天會有這場鬧劇,全是孟同恕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