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同恕頓了頓,在心里組織了一下語言,道“你聽我一句話,過去的事情,全都已經過去了,你不要在意。”
“石磊是我的兒子,我不能不管他。但是我可以向你保證,以后我和曉慧斷掉”
話說到此處,他像是找到了證據,輕聲道“我都是一時糊涂,其實我心里最愛的人是你啊。不信你看,明明我們已經離婚了,我怎么不娶她,反而還要和你一起過日子”
“這都是因為我愛你。”
謝聚萍頓了頓,驟然冷笑一聲“是嗎”
孟同恕竭力為自己狡辯,“當然是的。這二十幾年夫妻,我待你如何,你難道不知道嗎”
“石磊出生那年,我才二十幾歲,我還年輕,難免被外界誘惑,一時糊涂才走了錯路,你要給我改過自新的機會。”
“聚萍,十幾年過去,就算是犯罪,也該過了追訴期了。”
謝聚萍站在那里,有限的腦容量,一時之間接收不了這么大的信息量。
也無法理解清楚,孟同恕這些話,到底是虛言還是真情。
孟嘉憫無聲閉上眼,復又睜開,不咸不淡道“你和我媽媽過日子,不是為了孟石磊嗎”
孟同恕現在看他非常不順眼,臉色一冷,斥責道“我和你媽媽的事情,和石磊有什么關系,別胡說八道”
孟嘉憫直接戳穿了他“孟石磊得了重病,需要換腎。你和石曉慧肯定會想辦法先讓兩邊的親戚給他做配型,有合適的了再想辦法。”
“而換腎的事情,配型成功率最好的,當然是有親緣關系的父母兄弟姐妹。”
“若是不繼續和我媽媽虛與委蛇地過日子,你找誰做你的前鋒,去逼迫我和許柚,跟孟石磊做配型”
孟嘉憫冷眼看著他“而且,若是讓那個小帶著她那個垃圾私生子登堂入室,孟董事長,您的臉面,當真掛得住嗎”
“再者說,那小跟孟家的親戚們講,給孟石磊做配型,大家會給面子嗎”
他說話難聽。
孟同恕臉色頓時有些難看。
孟嘉憫冷笑一聲“怎么,這就急了敢問孟董事長,我說的這些,樁樁件件,哪件冤枉了你”
謝聚萍自然全都聽得一清二楚,回頭看了孟同恕一眼,眼底再無往日的溫情。
只余下深重的恨意。
那恨意,帶著灼熱的火。
讓孟同恕的大鬧,轟然一聲,一時無措。
謝聚萍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離開的書房。
她的大腦暈暈沉沉的,像是一場重感冒,完全無法思考,無法轉動,只余下恨。
她恨透了孟同恕。
若非孟同恕出軌背叛她,她的二十幾年,不至于淪落為一個天大的笑話,現在回想起來都嫌惡心。
若非孟同恕惡意調換了許柚,她的親生女兒該在她身邊長大,有她寵愛著,學習音樂舞蹈,無憂無慮地讀書上學,做她的小公主,不會變成這樣偏執的性格。
熙寧也可以過上平平淡淡的生活,不會變成罪犯的女兒。
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都是孟同恕。
謝聚萍在客廳里站住腳,冷冷地想了半晌,才道“我要讓他付出代價。”
孟嘉憫腳步一頓,平靜望向她“您要做什么”
謝聚萍道“一切都是他的錯,我要讓他凈身出戶,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冤枉。”
孟嘉憫沉默了片刻,不得不打醒她“媽媽,你們已經離婚了。而且,也不全是他的錯。縱然他是罪魁禍首,但許柚會和您徹底決裂,是您的錯。”
謝聚萍只道“若不是你爸爸,也不會有”
“夠了。”孟嘉憫打斷她,沒有留情,指出一個殘酷的真相,“許柚剛回孟家時,對您是很有期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