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許柚的名字,林護士長終于抬頭看了許柚一眼,似乎有些詫異“許柚”
許柚并不意外她認識自己,這一年來,作為南中文化和好幾個項目的負責人制作人,她刷臉的頻率過高,國民度也達到了一個很高的數值。
因此,許柚含笑道“是我,是這樣的,林護士長,我有件事情想要請教您,請問您方便嗎”
林護士長點了點頭,打開自己辦公室的門“進來說罷。”
進門后,許柚嘆口氣,看著對方道“林護士長,我的身世去年鬧的沸沸揚揚,您應該有所耳聞。”
“我現在想要問您一些問題,請問可以嗎”
林護士長說“當然知道,警察特意來過我們醫院調檔案,也問過我,我可以把當時告訴警察的情況全都告訴你一遍。”
說完,她伸手邀請許柚坐下,倒了杯水,細細說起當年舊事。
“那年你的母親剛來醫院住院的時候,院長得知此時,就親自來接到了他。”林護士長很平靜。“當時孟家已經很有錢了,又恰好和我們醫院有合作,醫院很重視,特意給他們安排了病房。”
“但是孟先生和太太非常高風亮節,見到當時有位難產的,產程非常兇險的孕婦剛剛生完孩子,便主動將病房讓給了對方,讓對方好好休養。當時整個醫院都對此非常感動,所以我記得格外清楚。”
“等孟太太順利生育之后,孟先生一擲千金,給整個病房的醫護和產婦們都發了紅包,說是他們家鄉的風俗,見者有份。我們當時都覺得孟先生和孟太太真的很愛他們的女兒,孩子一出生就這樣散福納瑞,這孩子長大一定很有福氣。”
“除了紅包之外,孟先生和孟太太還按照遂城的風俗,買了紅雞蛋,裹了禮包,給大家送了一遍。整個病房里面,再沒有這樣受重視的小孩了。”
“后來就沒什么了,孟太太恢復的快,出院早。他們兩個抱著孩子出院那天,有七八個人來接,排場很大,我記到現在。”
“關于這件事情,過了16年,我確實只記得這么多了。”
許柚點了點頭,也明白她沒有撒謊。
確實是太久了,除了這些有標志性意義的,與眾不同的事情之外,其他的細節,再想要對方記住,委實不太可能。
許柚彎唇笑了笑“多謝您。”
林護士長點頭“你客氣了。”
從護士站出來后,許柚便和江臨遇一同登上了回首都的車。
一路上,她都沒有說話,只是默無聲息地盯著車頂,不知道滿心在想什么。
江臨遇握住她的手腕,小聲安慰“柚柚,你別傷心。”
許柚搖了搖頭,“沒有傷心,只是在想一些事情,沒事的。”
對上江臨遇擔憂的眼神,她忽然伸手抱住他的手臂,小聲道“讓我靠會兒。”
江臨遇“嗯”了一聲,揉了揉她的腦袋。
許柚靠在他肩上,一言不發。
她只是在想
當年的時候,孟同恕雖說百般算計,謝聚萍卻是真心疼愛剛剛出生的小女兒。
原來,當初她出生的時候,發生了這樣多的事,為了女兒做過這樣多的事情,真心實意希望她無憂無慮,有福有壽。
可惜,現在變成了這樣。
她再怎樣唏噓于當年,也不可能再和謝聚萍和解了。
這就是命運。
許柚閉上眼,心底逐漸平靜下來,最后毫無波瀾地望向窗外不斷倒退的樹木,眼神越發凜然。
若是他日,謝聚萍發現當年女兒被抱錯,是自己一直信任的丈夫所為,會是什么心情呢
許柚眼神如霜雪般凜然。
孟同恕的所作所為,是不足夠判刑的。他只是對著其他人炫耀了自己的家庭條件,說了一些惡心人的話,這不道德,卻不足以證明他教唆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