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柚側目看了那人一眼,不咸不淡地冷笑一聲。
她將手里用得烏漆嘛黑的濕巾扔到教室最后的垃圾桶里,又拿了一張,再擦了一遍。
拎著孟熙寧的書回了座位,才慢悠悠道“既然你們都這么說,下課我就去找老師拷視頻,爭取做到有憑有據。”
其他同學被她堵得不知道說什么才好。
孟熙寧沒有說話,她的心態還算可以,對校規也有足夠的了解。
按照校規,學校的監控視頻,當然是不能輕易給學生看的,那事關其他學生的。
所以她才敢直接讓許柚去調監控。
白跑一趟而已。
而且,孟熙寧不覺得許柚真的會去。
肯定就是在嚇唬她罷了,她一直都很擅長各種兵法手段,空城計用的十分順手。
如果按照她的意思,承認了自己所作所為,才是中了她的圈套。
她孟熙寧沒有這樣愚蠢。
孟熙寧勾唇,眼底陰翳。
現在這樣也好,許柚如此囂張跋扈,同學們看了都會不滿。
這樣才會同情她,她才能塑造出受害者的身份,假以時日才能夠洗清自己在道德上的污點和瑕疵,將許柚狠狠的踩在腳下。
許柚到底還是格局不夠,智商不夠。
愚蠢了點,只想著一時的勝負,沒有長久的考慮。
孟熙寧眼神一凝,拿著許柚那本弄臟了的數學書,低頭時神態低落,眉眼耷拉著。
江然看著她,語氣是矯揉造作的心疼“熙寧,我替你找老師換一本吧。”
“沒事,我用這個也可以。”孟熙寧勉強笑笑,神態悲傷柔弱,我見猶憐。
江然便發怒了,死死盯著許柚,陰陽怪氣地嘲諷,“有些人不會是仗著自己的身份就亂欺負人吧”
“孟家千金也不看有沒有人承認”
說著她冷笑一聲,語調其尖銳,“好奇怪,孟叔叔和孟阿姨怎么到現在,都沒有向別人介紹某些人呢”
“真可笑,某些人名不正言不順的,居然已經以孟家千金的身份自居了,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除了血緣關系還有什么能拿得出手,還有什么比得上熙寧的。”
其他同學在底下嗡嗡嗡的議論紛紛,若是仔細聽去,大概也能聽出來她們的態度都跟江然類似。
“對呀,雖然是孟叔叔孟阿姨的親生女兒,但是沒有得到孟家認可,怎么就能以孟家千金自居了呢”
“而且還處處欺負熙寧,當年抱錯又不是熙寧的錯,怎么全都成了熙寧的罪孽了。”
“這人著實有些蹬鼻子上臉,過分的很。”
“如果我是熙寧,絕對一分鐘也不慣著她,早就大耳刮子呼她臉上了。”
許柚就當沒聽到她的話,沒有感受到四面八方的目光。
漫不經心的翻著手下的書,神態平靜,絲毫沒有驚慌和畏懼。
黎月看著她,不由得感到敬佩。
事實上這個班里面的有錢人經常抱團,欺負其他的人。
像江然這樣當眾陰陽怪氣冷嘲熱諷的時候,不在少數。
黎月也被羞辱過。
那時候,每每她們這些人被嘲諷了之后,都覺得羞憤欲絕,難過至極。
明知道江然她們是錯的,卻完全做不到視若無睹。
可是許柚可以做到。
不得不說,她這樣真的很令人敬佩。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大約就是這樣。黎月敬佩地想。
議論聲還在繼續,從一旁的角落里,驟然響起極其不悅,帶著怒意的男聲“都閉嘴”
班內倏然一靜,落針可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