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條定律,放在謝聚萍身上也不失禮。
許柚驟然笑了一聲,抬眸看看她,“對,我就是這樣對待我的親生父母,不行嗎”
“謝聚萍女士,你不會還指望著我尊敬你吧”她像是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忍不住又笑了一聲,嘲諷道,“就是豬圈里的豬,也不會像你這么異想天開,沒有自知之明。”
豬圈里的豬。
異想天開。
沒有自知之明。
這三個詞,可以說是要多難聽,就有多難聽。
要多羞辱人,就有多么羞辱人。
謝聚萍頓時將自己和孟熙寧的對話拋在了腦后。
只顧著怒氣沖沖地瞪向許柚,手指指著許柚,怒道“你”
她找不到合適的詞語和語句形容許柚的所作所為。
半晌,憋出一句“罪大惡極”
許柚好整以暇看著她,又瞥了眼孟熙寧,不知道懷著什么樣的心理,陰陽怪氣地笑了笑。
“媽媽,我們真是親母女,有了我,你眼里是一點兒也看不到孟熙寧了。”
謝聚萍只覺得可笑,覺得她異想天開不知廉恥。
笑話
誰跟她是親母女
誰眼里只有她
卻沒有注意到孟熙寧的臉色一僵,眼底浮現一絲慌亂,像是被人戳中了敏感點,更像是在害怕些什么
許柚很清楚她在害怕什么。
大約與自己前世的差別不大。
害怕被遺忘,害怕被丟棄,害怕失去一切。
現在的情況其實很明朗,謝聚萍和許柚勢不兩立,恨不得殺死對方。
若不是法治社會,她們兩個早晚會死一個。
實際上許柚在孟家,對孟熙寧沒有任何威脅。
但孟熙寧想不通。
因為許柚說的也是實話,自從許柚回到孟家之后,謝聚萍的精力便被她分走了大半。
不管是愛是恨,許柚都占據了謝聚萍大部分的精力,與此同時,她對孟熙寧的關心和愛護大幅度減少。
這也是難免的,人的精力和時間都是有限的,被一件事占據了,就勢必會減少對另外一件事情的關注。
若是清醒點,就不會為此著急焦慮。
但這個情況看在孟熙寧眼里,便屬于是危機四伏,屬于是懸崖一線。
就算許柚不說,她就已經很恐慌了,恐慌于謝聚萍越來越看不見她的事實。
更何況被許柚這樣大喇喇說出來,更顯得許柚勝券在握,顯得她早晚有一天會被孟家拋棄。
孟熙寧怎么可能不恐慌。
但是越恐慌,她便越不敢吭聲。越不敢吭聲,便越恐慌。
謝聚萍對孟熙寧的態度毫不關注,只顧著瞪著許柚。
許柚壓根兒沒搭理她,好像她的怒火只是桌子上的一抹灰塵,根本不值一提。
許柚只是看著孟熙寧,好聲好氣的安撫道,“這就害怕了不用害怕,我逗你玩兒呢,你媽媽這么愛你,不會為了我拋棄你的,你放心吧。”
謝聚萍下意識隨之看向孟熙寧慘白的臉色。
微微皺了皺眉頭,像往常許多年一樣從,斥責道“你這是什么樣子哪里還有孟家女兒的氣度”
許柚說的是實話,雖然她不會為了許柚拋棄熙寧,但熙寧也不能就此擺爛吧
做孟家女兒一天,就一天要維持孟家的體面。
孟熙寧臉色微微一白,咬著唇不敢再說話,盡量維持著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