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懋嬪和裕嬪早就打定了主意,這會兒哪怕是千難萬險,也要自己咬牙扛下來,把這差事辦的漂漂亮亮的,以后,寶嬪還有的是機會能用上她們呢。
懋嬪在皇后手底下這么些年了,就指著這一回出頭。三公主出嫁還有些時日,她也想掙些體面,也好叫人知道,三公主的生母,也是有些風光的,不再是從前木木呆呆的懋嬪了。
她的小女兒都支棱起來了,她萬沒有拖后腿的道理。
年姒玉給她們得用管事的名冊,她們接了,但心里卻打定了主意,這回籌備皇后壽宴的事,是一丁點兒也不會要寶嬪操心的。
懋嬪說“妹妹還不知道吧,皇后病了,這幾日不能理事,宮里正鬧著呢。齊妃才一有些蠢蠢欲動,皇后就拖著病體開始理事了,熹妃那兒似乎還掛著四阿哥的婚事,這選秀也完了,優秀的出眾的都年紀大些,也給四阿哥說不上,聽說熹妃正有意想找佟家做親呢。”
年姒玉成日里和胤禛在萬方
安和風花雪月的,還真不知道宮里的事。
想必她身邊的人是知道的,但瞧著她和胤禛過的恣意,大約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沒和她講過。
是以懋嬪這話倒是聽的新鮮得很。
年姒玉還挺好奇的“皇后真病了還是裝病呢”
裕嬪道“皇后自來就有心口疼的毛病,這也有好些年了。瞧著太醫穿梭似的來往與鐘粹宮和太醫院,怕是真病了。我宮里去請安的常貴人回來說,進了鐘粹宮都是藥味兒,苦得很。拿花香熏染都弄不掉,可見不是假的。”
那就是氣病的。
一息之間幻想被打破,壽宴被奪權,怎么可能不生氣呢
年姒玉道“皇后這病,聽著還挺重的。那到了日子,還能來園子里么”
懋嬪淡淡笑道“妹妹是不了解皇后。她這才一病,齊妃那里稍稍有些動靜想要染指宮權,她連忙就給攔住了。她的壽宴這樣大的事情,她怎會不來呢不但要來,還會很快宣布病愈呢。到時候咱們就瞧著吧,皇后必定要擺著中宮的體面和尊榮接受四方恭賀呢。”
年姒玉心說,她怎么可能不了解皇后呢
她最是了解烏拉那拉氏了。知道她把這正妻的體面尊貴看的比什么都重要。她這樣問,不過是想引著懋嬪多說幾句話罷了。
年姒玉瞧著二人笑“皇后病體初愈的,進了園子也不好勞累的。到時候,就勞煩兩位姐姐多辛苦些,多擔待些了。這心口疼的毛病最是不能累著,是要好好休養的。兩位姐姐年輕,能者多勞,務必要讓皇后一根手指頭都不動,好好兒的過個壽宴,這才叫舒心暢快呢。到時候皇后高興了,病自然也就好了。”
懋嬪笑著說是,裕嬪也跟著點頭。
懋嬪心里頭,卻想著寶嬪年紀輕輕的,沒想到心思這般伶俐,下手這般果斷。、
瞧這小嘴甜的,跟抹了蜜似的,說的話又是這樣的中聽,聽的人心里頭舒坦。可這里頭藏著的是誅心的話啊。
皇后就是為奪權病的,結果來了園子里,她一點都用不上,看著別人忙忙碌碌的,這病哪能好得了呢這些年,哪一回不是休養月余才好的
就這么幾日的功夫,那也是假的病愈,是故意逞強給人看的。
可寶嬪這樣的做派一上去,皇后怕是要氣個倒仰
這病沒個月是調養不好了。
懋嬪想著,寶嬪這是滿面春風笑里藏刀,那可比皇貴妃厲害多了。
她暗暗警醒,往后絕不可得罪了寶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