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聽她絲毫不留情面的說皇后齊妃熹妃的這些話,一下子就叫人想起來,當初寶嬪剛進宮時,在撫仙閣當著眾人在皇上跟前告狀的事了。
這位寶嬪娘娘性子潑辣得很,那是惹不得的
眾人又不由得想起那會兒宮里的腥風血雨,這宮里換了泰半的奴才,那可都是皇上為著寶嬪娘娘出頭的。
眾人都是呆呆的,不敢說話。連皇后齊妃熹妃都被懟了,她們既無地位也無盛寵,誰敢開口呢
一時殿中倒沉寂下來了。
劉氏進宮后,聽見了不少寶嬪的傳言,她自己也著意打聽了許多,皇后那兒,對寶嬪很是不滿,所以田嬤嬤在她這兒也是語焉不詳,但既然將寶嬪視作對手,劉氏自然是要把寶嬪這個對手弄的清楚的。
可聽見那些話是一回事,真正看見寶嬪這樣不懼皇后齊妃熹妃威儀,又是另一回事。
劉氏還是覺得很震撼的。
那可是獨掌宮權的皇后娘娘啊。有兩個成年皇子傍身的齊妃。養著得先帝爺寵愛的四阿哥的熹妃娘娘。
寶嬪一個嬪位,說揭人短就揭短了。在劉氏看來,這都是不能得罪的大人物,偏偏寶嬪說擠兌就擠兌了。
她從來知道有圣寵是好事。可得皇上寵愛竟是這樣的有恃無恐。
劉氏羨慕極了。這回她去了園子里,一定要好好的表現,她也要得寵。
她也要嘗一嘗人上人的滋味。
她是后來的又能怎么樣呢只要得了皇上的寵愛,何愁將來不能壓過齊妃熹妃一頭呢當今這位皇上,那可是位長情的。
若真是入了皇上的眼,她的將來,未必不能通天。再生下個小阿哥,不就能和裕嬪比肩了么說不準她的小阿哥得了皇上的喜愛,將來前程更好呢
劉氏知道,這會兒她不能做出頭的人。因此也跟著眾位貴人答應常在一樣,悶聲坐在那里不說話。
皇后臉色陰沉“寶嬪放肆了。你可知在這宮中,以下犯上是何等的罪名”
先前在撫仙閣小宴,皇上在場,有皇上撐腰,皇后不能將寶嬪如何。
現在,滿宮的嬪妃們都看著,寶嬪目無皇后,對齊妃熹妃言語放肆,皇后若是不教訓教訓她,中宮皇后顏面何存呢
年姒玉施施然撫了撫鬢邊的簪花,笑道“皇后娘娘息怒。你們以大欺小,又是什么體面的事情呢咱們在這里爭來爭去的,又有什么意
思。不若去請了皇上來,皇上來了,究竟嬪妾說的是真是假,娘娘們不就能知道了么”
皇后哪可能放年姒玉去請皇上來呢
皇上最是個偏心的。縱然這事上皇后不覺得自己有錯。但寶嬪有句話說對了,她們都很難見到皇上,寶嬪是時常能見到皇上的。
自然比她們消息靈通些。皇后就不能讓皇上來。
皇后不想叫寶嬪的話成真。她自己的話要成了真,皇上就不好反口了。
眼前的機會千載難逢,若是錯過了,就再也沒有了。
皇后心一橫,就要叫田嬤嬤照著宮規處置年姒玉。
以下犯上,這個罪名是可大可小的。上頭的人若是真用了,底下的人在劫難逃。
皇后如今獨掌宮權,在宮里用這個罪名處置嬪妃,是名正言順的。
田嬤嬤叫人看住了年姒玉身邊的人,行宮規,無非兩樣。掌嘴、杖責。
她們沒這個膽子杖責,掌嘴卻是可以的。
年姒玉瞧著田嬤嬤的架勢,笑了“田嬤嬤瞧瞧吧,本宮身邊的煙絨,早就叫本宮打發到養心殿去請皇上了。你敢動本宮,是嫌脖子上的腦袋礙事了還是嫌你全家九族的命太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