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下皇上都走了,一切都成了白費力氣,接下來還要應付蘇培盛的排查,熹妃的臉瞬間就沉下來了。
皇上都不在這兒了,她還笑個什么勁兒呢瞧著皇上待寶嬪那樣好,就是皇貴妃從前和皇上在一起時,也從沒有這樣過。
果然這個小的很是不一樣。竟勾的皇上和她在人前這樣沒規矩。皇上還這樣寵著縱著,也不知寶嬪有什么好的。
熹妃瞧見這些,心里還是吃驚的。可吃驚歸吃驚,劉氏當然還有用的。
熹妃親自上前端了她的茶放在一邊,將人扶起來“今日你也累了,先回去歇著吧。寶嬪在宮里,一貫都是這樣霸道的。就連皇后娘娘那兒,她都是言語無狀的。”
“你生得好,性子也好,皇上遲早能想起你來。寶嬪攔得住一次,還能攔得住日后么皇上要寵你,她也是攔不住的。”
劉氏柔順道“娘娘說的是。奴才都聽娘娘的。”
盡管知道劉氏是裝的,但她這個低眉順眼的模樣,熹妃瞧著心里就舒坦了,好生安撫了一通劉氏,就讓人送她回她的屋子歇息去了。
剩下一個裕嬪在這兒,熹妃瞧著她,忽然又心煩。
耿氏是怎么回事還跟寶嬪說,她才是仁厚心腸。這什么意思,諷刺她的弘歷是做戲嗎
現在人都走了,熹妃想跟裕嬪算賬。方才在皇上面前,寶嬪那樣拱火,裕嬪不幫著她說話,反而還拆臺,這是要把這么多年相處的情分都不顧了嗎
裕嬪跟著熹妃相處多年,一瞧見她的神色變換,就知道熹妃是要找她算賬。
劉氏的事情未成,怕是熹妃也要遷怒于她。
她干脆先道“娘娘這里怕是不方便留著五阿哥的。嬪妾還是先將五阿哥帶回承乾宮去。不再此擾了娘娘與四阿哥的休息。”
一聽這話,熹妃就怒了“裕嬪,你這是什么意思”
姐妹這么多年了,裕嬪這是想要一刀兩斷嗎
裕嬪招呼著她的人去帶弘晝回承乾宮,她則望著熹妃,緩緩道“嬪妾沒有什么意思。弘晝身子骨也沒有那樣虛弱,挪動回承乾宮還是可以的。嬪妾是怕打擾了娘娘和四阿哥。嬪妾慈母心腸,還望娘娘體諒。嬪妾想親自照看五阿哥。”
若換做從前,裕嬪便是將五阿哥留在永壽宮也沒什么。她相信熹妃和四阿哥會好好照料五阿哥的。
但現在,裕嬪不能肯定了。
五阿哥在熹妃這么能吃壞了肚子,這簡直是匪夷所思的事情。裕嬪也是在王府后院浸淫了這么多年的人,那些個邀寵的手段,她怎么會不清楚呢
她只是沒想到,熹妃居然這豁得出去,連四阿哥和五阿哥都牽扯上了,就是為了給劉氏鋪路。
裕嬪不知道熹妃為什么一定要助劉氏和寶嬪對上,但裕嬪自己不想被牽扯進去,她也不想成為熹妃和四阿哥可以利用的對象。
現在抽身,尚還來得及。也是在今夜,裕嬪突然就認清了,鈕祜祿氏再也不是從前那個在府里和她一樣,生怕得罪了福晉得罪了李側福晉得罪了年側福晉的那個聰慧的姐姐了。
她真的變了。
裕嬪這么不給熹妃面子,熹妃也不想再哄著她了。
先前裕嬪給寶嬪讓位的事,熹妃心中便有所不滿了。
她和裕嬪,其實也并非是一樣的人。
從前在王府里,她是不得不隱忍。福晉權大,李側福晉有兩個兒子傍身,年側福晉有盛寵,她只是個格格,什么都沒有。
運氣好得了個四阿哥,但四阿哥此前也并沒有在皇上跟前那么得臉。
她身份不夠,只能慢慢隱忍。裕嬪則是自己不中用,人老實巴交的,一點野心都沒有。
現如今熹妃的四阿哥爭氣,她此時不出來爭鋒,還要等到什么時候去呢耿氏不但不想幫她,還有抽身而去,哪有那么容易的事
熹妃道“你要帶走五阿哥也容易。人是帶走了,可五阿哥與四阿哥是一同分食那水晶糕的。那水晶糕你那兒也有,回頭蘇培盛查起來,你的承乾宮也未必脫得了干系。”
熹妃自己在永壽宮的痕跡全抹干凈了,可要想把事情引到承乾宮去,也不難。
“別忘了,”熹妃笑吟吟的說,“在外頭人的眼里,裕嬪妹妹和本宮,是親密無間的好姐妹。”
五阿哥已經讓裕嬪的人挪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