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姒玉這兒,還就怕劉氏要安靜,若劉氏真打算做些什么,那她正好可以用來試一試胤禛。
新入宮的秀女們雖是答應,但也是按規矩要給皇后請安的。
也該讓闔宮的嬪妃們認認人。
年姒玉這段時日少出翊坤宮,春日多雨些,外頭潮氣有些重,可巧這段時日天氣都不大好,難得見著個晴日太陽的,她也就不將六阿哥四格格帶出去了,只叫他們在翊坤宮里玩。
胤禛這段時日也忙,他不請她去,她也就不去養心殿擾了他,便只往養心殿送些桂陵新做出來的小吃食,然后便安安心心的在翊坤宮里關起門來過自己的日子。
魏紫帶著手底下的人,將翊坤宮守得是滴水不漏的,這宮里的事情,也沒有什么能逃過魏紫的眼睛和耳朵。
為著選秀的事吵吵嚷嚷的這么久,如今進宮了,那劉氏風頭那樣盛,宮里頭誰都知道,那就是沖著翊坤宮的寶嬪娘娘來的。
外頭說什么的都有,明面上不敢再胡亂議論寶嬪,可見過劉氏的人更多了,傳著的話更多的都是說劉氏如何如何出眾,如何如何驚艷。
沒人敢拿著劉答應和年姒玉比,但又處處都在比。
所以鐘粹宮的這一場請安,多少人的眼睛都盯著年姒玉了。
就想看著她和劉氏這一場見面,兩個人在一塊兒,究竟劉氏是不是如外頭所說的那樣,是個比年家小女兒還要出眾的小姑娘。
“也不知外頭那些嚼舌根的人如何想的,咱們主子出身年家,又是皇上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如今都已經是嬪位了,容貌家世品性,哪一樣不是出類拔萃的樣樣都比那個劉氏強百倍,竟還有臉說劉氏比主子出眾,奴才看他們不僅眼瞎了,心也跟著瞎了。”
煙絨給年姒玉梳頭,風丹伺候年姒玉穿衣裳。兩個人就嘀嘀咕咕的不高興。
年姒玉就笑了“你們是明理的。可這宮里,就是眼明心亮的人少啊。”
她不露面,那可不就叫人把野雞當成鳳凰了么。
今日這身衣裳,特意是挑過的。
南珠光遍地撒金的旗裝,艷光四射的紫牡丹繡滿了,袖口上墜著一圈小南珠打磨的流蘇。
腰身那一定是掐的細細的。身段玲瓏,小腰纖細。
小種子如今發芽了,她的容色又好上許多,身子骨也跟著強健了些。
里頭的宮裝袖口細細的收著,露出一截雪白皓腕,瑩白如玉,柔潤天成。
頭上戴著的是胤禛送她的一整套赤金的頭面。重是重了些,但是精致好看啊。而且是特意改了樣式的,不老氣,很是新鮮有趣。
穿上同樣墜了細巧南珠的繡花鞋,年姒玉特地抿了嬌艷紅唇,含著笑扶著煙絨的手,裊裊巧巧往鐘粹宮去了。
年姒玉是掐著時辰到的,她到的時候,齊妃熹妃她們都到了。宮里的貴人常在答應小主們也都到了。
新入宮的答應們自然也是來了的。
來鐘粹宮給皇后請安,年姒玉從來都是按時按點來的。她還是很給皇后面子的。
但今日,偏偏就要掐著時辰過來,做足了個寵妃的派頭。
現如今二阿哥三阿哥都出宮分府居住了,雖然還不曾分封爵位,但作為皇子里頭頭兩個有了差事的皇子阿哥,齊妃這勁兒就又上來了。
不管那小匣子里的條子寫的是誰的名字,至少現在是她的兒子得了實惠。
這就是兒子生得早的好處,像鈕祜祿氏和耿氏的兒子,那可是拍馬都及不上她的二阿哥三阿哥的。
四阿哥五阿哥尚未成親,差著十來歲的年紀。等二阿哥三阿哥歷練成了,四阿哥五阿哥才長大,這就沒法比了。
就算是四阿哥得
了皇上的青睞,但二阿哥三阿哥歷練好了,未必就不能取代了四阿哥。而且現如今,她的二阿哥三阿哥,那可是跟著十四爺在辦差的,十四爺那是誰呀,是皇上的親弟弟,這將來她的二阿哥三阿哥若是能跟十三爺十四爺打好關系,將來何愁沒有頂天的前程呢
齊妃現下是心中得意得很,先前夾著尾巴做人的勁兒全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