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阿哥應了是,心里卻悲涼得很。
誰家二十歲的阿哥還拘在宮里讀書的
弘昱和弘晳,一個是大阿哥的長子,一個是廢太子的長子。這兩位阿哥都有差事了。
偏他們是皇阿瑪的親兒子,卻沒差事在身上。
外頭說皇阿瑪苛待子侄刻薄兒子,弘昀是不信的。現如今,弘昀也知道,自己怕是被三弟給連累了。
奉差的事沒影兒了。什么皇太子的事,二阿哥更是想都不敢想。
他想,皇阿瑪也不知有沒有懷疑他。他對三弟的事并不大知情,但在皇阿瑪眼里,怕是一樣的。
他這個身子骨也是個拖累,說不得還得好好的養著,等慢慢的消除了皇阿瑪的懷疑,再慢慢的讓皇阿瑪瞧見他的能力,大約就能松口了。
其實弘昀也知道,若他出宮建府了,三弟不出去,那宮中怕是沒人時時約束他了。
若三弟也跟著出去,只怕兩個人都在外頭,皇阿瑪不會放心的。弘昀猜度他皇阿瑪的心思,怕是不看好他們兄弟的。
要說是在等六弟長大,莫不如說是在等四阿哥長大。
可眼下,他們兄弟自身難保,也顧不上這些了。為免泥足深陷,還得從這個坑里出來再說。
二阿哥和齊妃將弘時送到阿哥所里弘時的院落。
弘時用了藥,悠悠醒轉,瞧著跟前是哭腫了眼睛的額娘和擔憂望著他的蒼白臉色的兄長。
弘時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來,眼里的森森光亮卻莫名燃燒著灼火,他嘿嘿兩聲,用嘶啞的嗓音輕聲說“皇阿瑪說,沒打算立我為太子。還反問我,為什么一定要立太子呢”
“二哥,額娘,你們說,要是四阿哥五阿哥都沒了,六阿哥也沒了,皇阿瑪的兒子只有我和二哥了,那這太子還能是別人的么”
“到時候挑無可挑,選無可選,不立太子又如何呢皇阿瑪百年之后,不還是我和二哥的天下么”
齊妃都嚇死了。連忙捂住三阿哥的嘴,叫他快莫說了。
三阿哥不說了,卻在那兒笑,笑得人心里毛毛的。
弘昀憂心忡忡的看著他的弟弟,弘時只怕是魔怔了。
弘時挨打的事,滿宮里都知道了。那樣血肉模糊的送去阿哥所,想瞞也瞞不住。
只是沒什么人知道,也打聽不到弘時是為了什么挨打的。
但三阿哥觸怒皇上是鐵板釘釘的事了,除了齊妃這兒,其余宮中,那可都是高高興興的了。
三阿哥挨了打,二阿哥和齊妃受牽累,那可不就是別人得意了么。
這事兒是沖著六阿哥來的,別人不知道,年姒玉是知道的。
順道還得到了一個生著悶氣的胤禛。
胤禛把三阿哥打了,把二阿哥約束在宮中,齊妃那兒看都不想看一眼,可心里頭還是不解氣。
三阿哥做的這個事是作孽,但背地里攛掇三阿哥的人,也叫胤禛深恨。
處置了一下午,胤禛還是不能完全消氣。
到翊坤宮來見年姒玉,那臉還黑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