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往后家里的前程,也是要掛在這位姑奶奶身上的。不能惹了她的不高興。
愛新覺羅氏自己想起自己這前倨后恭的態度來,都十分的汗顏,可瞧著關氏與年姒玉還是笑吟吟的模樣,愛新覺羅氏到底也是做了大將軍夫人的人,慢慢的放松下來,態度也就漸漸自然起來了。
一開始叫把奴才們都遣走,是想著要和年嬪說這些話,既要提點,總不好在奴才們面前墜了年嬪的面子。
現而今愛新覺羅氏自己倒是慶幸,幸虧奴才們沒在跟前,沒瞧見她的窘態。
關氏在年姒玉進宮前就和她說起過她在湖北受傷的事是有人害她。
只是這事情進展的很慢,查到如今都沒有查出什么有用的線索,人更是沒有找到了。
關氏覺得很抱歉,把話說給年姒玉聽時,倒是叫小姑娘笑了起來。
年姒玉還安慰關氏“大嫂嫂先寬心。這是害人性命的事,他們必定準備的周全,想要查清楚肯定沒有那么容易的。天長日久的,慢慢查就是了。”
說不準就像六阿哥的事情那樣,查深了,倒是查出別的事情來。
年姒玉一點都不著急,總覺得這事兒越深,越難查,就說明事情越大。
愛新覺羅氏也知道這個事情,但湖北的地界,她和年羹堯手上的人脈沒在那邊,想派人過去查還是太打眼了些。
因此,調查這事的人,多半都是老爺老婦人的人,還有年希堯的人。年羹堯也就悄悄撒開了一兩個好手過去幫忙。
這么多人天南地北的調查,竟還查不出來。就說明這后頭害人的人,來頭很大。
那就只能像年姒玉說的,慢慢查了。
關氏說“還有一事。底下人報上來說,暗中還有一些人,似乎是宮里的來頭,在打探娘娘先前在湖北受傷的事情。底下人的不敢打草驚蛇,就稍微打探了一下,似乎是內務府的門路。但再往深了就不敢查了,說是關系很硬,查不到什么。反而怕被人家看出了破綻。”
“臣妾尋思著,這事還是要跟娘娘說一聲的。那邊似乎知道的并不多,打聽娘娘的事,似乎也沒有惡意,像是同咱們的人一樣的目的。但這樣總歸是叫人懸著心的。娘娘在宮里,若不想費心,可叫底下人查一查。這宮中人心難測,就怕有人要拿這事來做文章。”
年姒玉心中一動“內務府的門路”
內務府如今還是副總管代理總管職務。那副總管的根基也挺深的。不是八貝子那會兒安排的人,是很早的時候,是十二爺還在兼理內務府職務的時候上任的副總管。
胤禛親口同她講過,這個副總管不是誰的人,是個實心辦差的,可以放心的用。
趙全被擄下來后,他的人在內務府也全都被挑出來了,但內務府服務皇家皇親宗室間,奴才們來回周轉,這水自然是很深的。
莫說是年家,便是八貝子當年,那也是沒有將內務府整個玩轉的。
這說起內務府的門路,皇后齊妃她們才入宮一年多,怕是沒有這樣深厚的人脈關系。但她們身邊的嬤嬤們就未必了。
可又說沒有惡意。
且若是皇后齊妃去查,想必查出什么來,必定要嚷嚷的滿世界都知道的。她們如今都被那立太子的事情絆住了心神,想必還顧不上這個。
須臾間,年姒玉心中有了計較,就對關氏道“這事兒本宮記在心上了。大嫂嫂告訴底下的人,遇上這樣的,也不必去驚擾。這事兒外頭查不著,非得宮里動了才行。”
關氏曉得小姑子心中必有主意的,她本來就極相信年姒玉,外頭的事舍不得小姑子受累,自然是家里人去查的。
但宮里的事,自然是小姑子讓底下人去做更方便些。
有了愛新覺羅氏在前頭做例,關氏絕不會跟年姒玉唱反調的。
她就笑起來說好“勞動娘娘辛苦了。”
年姒玉也笑“嫂嫂不用這樣客氣。這也就是動動嘴皮子的事兒。本宮也舍不得自己勞累的。”
她這一句話,說的兩個嫂嫂都笑了。
愛新覺羅氏離開翊坤宮的時候還在琢磨年姒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