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是要拍集體照的樣子。”
陳凜并不在意前廣場上的動靜。
身邊那群男生催他上樓,陳凜只懶洋洋地揮了揮手,讓他們先走。
陳凜腳步很輕地走上前,他單手抄兜站在沈蕪身后。
因為站得很近,他和沈蕪之間沒余太多空隙。
陳凜隨意地瞟了眼前邊。
不明白就這么一個光禿禿的三層站臺有什么好看的,還引得這么多人駐足圍觀。
“要走了嗎”
陳凜突然一出聲,沈蕪這才發現身后有人。
沈蕪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
正想轉頭,背部直直撞上一個堅硬的胸膛。
她的左腳還不偏不倚地恰好踩著了身后那人的球鞋上。
看清身后人是陳凜,沈蕪先倒打一耙,“你怎么一聲不吭站我后邊啊。”
然后她輕眨眼睛,對陳凜說“對不起,我踩到你球鞋了。”
雖然陳凜今天穿的是黑色球鞋,但被她踩了這么一腳,上邊還是立即多了一個淺灰色的印子。
說完,沈蕪見陳凜面無表情,微有些疑惑地半咬起唇,“陳凜你是生氣了嗎”
陳凜那雙黑眸正有些失神地盯著沈蕪那張正張張合合的嘴唇。
好像聽清了她在說什么,又好像沒聽清,左耳進右耳出的,陳凜只心不在焉地“嗯”了一聲。
沈蕪撞進他胸膛的那瞬間,陳凜心跳驟快,臉上都不知道要怎么作什么表情了。
他的懷里好似接了一朵云。
黃心藝一轉頭,就見陳凜對沈蕪臉上沒了笑。
聽到沈蕪說不小心踩到陳凜球鞋了,黃心藝心想男生果然最寶貝球鞋,都把球鞋當老婆稀罕。
理解歸理解,但黃心藝也替沈蕪說起話,“蕪蕪她也不是故意踩你鞋的。”
沈蕪聽陳凜嗯了一聲,懷疑陳凜是不是生氣了,難得輕聲道,“等會我拿幾片濕巾給你,應該能擦掉的。”
想了想,沈蕪又說“如果擦不掉,我送去干洗店,讓他們先試試”
陳凜喉結慢慢滾動了下,脫口道“你要不要再多踩幾下”
“”
沈蕪拉著黃心藝進了教學樓。
陳凜微微低頭,盯著鞋印兀自笑了起來。
踩得真好。
讓他白賺一個擁抱。
教室里。
“靠,誰踩凜哥你這限量球鞋,膽子也太大了吧。”
“這還能忍”
陳凜揚起眉,“你們懂什么。”
上課前,沈蕪從她書包里拿了幾片獨立包裝的濕巾,起身走去陳凜的位置上給他。
其他男生一看,感覺好像隱隱約約懂了,紛紛笑著轉過頭,當沒看見。
要不是陳凜私底下警告過他們不許開沈蕪玩笑,瞎起哄,他們這下真得高低吹個口哨。
但誰讓陳凜拳頭比他們硬,他們不服也得服。
“給我的還挺可愛的,謝了。”
陳凜接了過來,待沈蕪走后,陳凜有些稀奇地看起手上這幾片印了粉白色凱蒂貓的濕巾,可愛得令他都有些不舍得撕開用。
隔著包裝,陳凜聞到了一股很淡的香氣。
這好像是沈蕪第一次送他東西。
陳凜心下很是舍不得用,猶豫了大半節課,陳凜這才下定決心,終于撕開了一包濕巾。
陳凜沒太在意講臺上正講得唾沫橫飛的語文老師。
他伸出左腿,隨意地橫在課桌外的過道,彎下腰擦拭起球鞋上的印。
沈蕪那一腳踩得并不重。
他這雙球鞋又大多是皮面,陳凜用濕巾擦了幾下就沒了灰印。
可能是看陳凜彎下身太久,語文老師講著講著停了下來。
她沒點名,只皺眉盯著陳凜看。
陳凜渾然不覺語文老師朝他投來了死亡視線。
待陳凜擦完鞋,抬起頭,就見全班三十幾雙眼睛都在憋笑看他擦鞋,也不知道都看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