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傅康年只能硬著頭皮咬死不承認“陛下,微臣所言句句屬實,絕無半句虛言。”
延平帝譏誚地瞥了他一眼“是嗎這道命令可是晉王下的,朕不要聽你胡扯,朕要親口聽他說。來人,下旨,召晉王即刻回京,不得延誤。由范天瑞去江南,接晉王回京。”
范天瑞是武將,派一個武將帶人去接晉王,延平帝分明是耐心耗盡,準備將晉王強制押回京城。
傅康年聽到這話就知道要糟,但看了一眼延平帝不悅的臉色,猶豫片刻他還是沒開口。
現在這時候再站出來反對,只怕陛下會更生氣,萬一先拿他開刀,那朝里便沒人再這么盡心盡力替殿下謀劃了。
接下來的朝會又說了什么,心思沉重的傅康年完全沒聽進去。
好不容易挨到下朝,傅康年連忙出了宮。
延平帝也沒留任何大臣議事,而是回了延福殿,打開了劉子岳的信又看了一遍,心情甚好。老七可真是他的福星。
雖說這次損失了六萬人,但延平帝并沒有太心疼,因為這六萬人原來是忠誠于晉王的人馬,這八萬大軍都不聽朝廷的指揮,如今死了便死了吧,好歹大大削弱了晉王的實力。
一下子損失八萬人,晉王只有十來萬兵馬,僅憑這點人,不足為懼,他若識趣就老老實實回京。
這也是為何今日朝堂上延平帝會一改往日的態度,變得異常強硬,派武將去“接”晉王回京的原因。以前礙于晉王手上的十八萬兵馬,延平帝還不敢逼他,可如今不同了,晉王手里的那點人,完全不是禁軍的對手。
不過老七可真夠倒霉的,一而再再而地被晉王陷害。也虧得老七是個福大命大的,每回都躲過了一劫,若是換了旁的人,只怕早就小命不保了。
這么個福星,還是得早點回京才行,說不定能給他也帶來點福氣。
只是老七前兩個月才中了毒,現在天氣又這么熱,不宜趕路,還是過陣子再說吧。
至于老七說什么愿意把太子之位讓給晉王,他就當沒看見。這孩子在外頭這么多年,一點規矩都不懂了,太子這位置是他說讓就能讓的嗎當是宮里過年過節發零食呢。
傅康年出宮后,立即叫來管家問話“昨晚讓你查的事有眉目了嗎”
管家點頭,立即道“老爺,查到了,這位曲美人是宮女出身,小戶之家,父親是個秀才,因為受寵,個月前已被陛下任命為禮部員外郎。小的還發現,他們家一發達后就”
從區區秀才一夜之間就成為了正六品的京官,說是一步登天也不為過,這曲美人果然夠受寵。
受寵就好辦,有時候枕邊風可比諍臣說話都好使很多。
傅康年低聲對管家交代“悄悄去,別被人發現了。”
“是,老爺送上這么一份厚禮,曲家肯定會答應的。”管家高興地說。
傅康年擺了擺手“仔細點,趕緊去。”
管家連忙去了庫房,拿了不少值錢的東西,還有一匣子金子,這番恩威并施,不愁曲家人不聽話。
晚上,延平帝又到了漱玉宮,曲美人連忙迎了上去。
曲美人還不到雙十年華,長得扶風弱柳的樣子,一張俏麗的小臉白白凈凈的,抿嘴一笑時又充滿了風情。她身上既有少女的活潑開朗,又帶著一絲成熟女子的風情。
延平帝一瞧便喜歡上了。
尤其是這一兩年,延平帝深刻地感覺到了時光在他身上的流失。他身體大不如前,精神頭也不如從前,更是急于從這般花一樣的女子身上找到年輕時的感覺,因此最近這大半年受寵的多是近幾年入宮的年輕女子。
曲美人又是其中之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