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開衣柜,果然摸到熟悉的小盒子。
拿出戒指捏在手心,她心也安定下來,在沙發上裹著毯子跟林茜探討半天人生哲理,林茜撐不住睡了,她聽著她打哈欠,被傳染似的也跟著打哈欠,沒多久也睡去,語音通話都沒有掛斷。
等林岸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大白天,天公作美,竟然天晴了,難得的太陽,他在水里泡了一晚上的身體似乎也跟著烘熱了些。
他進屋沒聽見聲響,估計她還在睡覺,輕手輕腳地上樓,結果剛踏上二樓,就跟驚醒的唐依依目光對上,那一瞬間,他竟然有種做壞事被抓包的心虛,明明他是去做好事。
她難得臉色有點差,看著像是熬夜過后的疲憊,跟他對視的時候眼睛都是瞪大的,看見他之后忽然瞬間就紅了眼眶,眼看就要哭。
林岸慌忙過去,蹲在她身前,他衣服都是濕的,怕弄臟沙發就隔了點距離,伸手抹去她臉頰上的淚珠,累了一晚上,他這只右手都有點不聽使喚,碰到柔軟的皮膚,是跟沙袋完全不一樣的觸感,都不敢太用力,怕把她弄壞。
“怎么
了寶貝兒”他抽了張紙巾給她擦擦,只是輕輕按了一下,淚水擴散,白色的紙巾就浸濕一大片。
唐依依吸吸鼻子,看著他被泡的發白的手指,小傷口被水泡久了都翻出來,看著就嚇人,而且還是右手,他這雙手一降溫就骨頭疼,泡冷水會抽搐,磕磕巴巴都變形了,竟然還去泡了一晚上臟水,又多了幾道不知道哪劃到的扣子,把她心疼壞了,哐當一下又哭。
“我給你發消息了,沒看見我的錯我的錯,”林岸捏著她手,聲音都跟著慌了,“是不是昨晚上嚇到了”
昨晚上那雨是真大,之前她就挺怕的,沒他都不敢上廁所,小姑娘膽子小,再加上他又不在,這么大的屋子,自己一個人住著害怕也正常。
“我、我跟你說,”她氣呼呼的,止住眼淚,拽著他的手,又不敢太使勁,她怕一不小心就把他手指私下一層皮來,顫顫悠悠小心翼翼地往他手指上套戒指,語氣有種孤注一擲的決絕“今天你必須要嫁給我”
林岸看著自己無名指上歪七扭八沒套到底的戒指,一頭霧水,跟剛從水里出來似的。
“為啥”
他給她買的超大粉鉆戒指還卡在海關而且這才多久怎么又要他嫁難道是周鈺又刺激她了
“我不管,你要是不答應,我、我以后就再也不說了。”唐依依胳膊勾著他脖子,也不管他身上都是泥,固執地抿著唇看著他。
“寶貝兒我能問問為什么么”
她強買強賣給他戴上,抽噎著,“我害怕、你真的走了。”
“你說走就走,沒有、沒有法律保護你肯定就要不管我自己去獻身,”她黏糊糊的靠在他肩上,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反正我不管,結婚才能讓我安心,你看著辦吧。”
她哭得他衣服又要濕一遍。
洪水沒能淹死他,但她的眼淚會。
林岸笑笑,看樣子也是命中注定,他就是個當小白臉的命,注定要被她求婚。他也就釋然了,當著她面,自己把戒指戴好,右手將那枚偷偷翻出來看無數遍平平無奇六位數的戒指推到指根,輕輕在她唇上親了一下。
“好,我答應你。”
他看著她濕漉漉的眼睛,泛白的手指抹去溫熱的淚水。
“從今往后,我唯你是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