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完,他把話筒扔給趙弋杰,任由酒精占據上風,理智幾乎要消失不見,丟棄了往日的風度,跟個臭流氓似的搭在人肩上,完全所有物的姿態,側頭看著她的側臉,目光清明又沉淪。
目光落在人卷好的劉海,毛茸茸的,跟他們今天吃的小羊羔似的,臉頰有點紅,卷發被勾到耳后,露出同樣通紅的耳朵,漂亮的唇抿著,透露著糾結的情緒,說不定還習慣地拿牙齒壓著下唇,把唇膏都吃進去。
她不敢看他。
也是,這都聽不明白,她大概是真的需要去看一下腦子。
林岸十分有耐心,手從她帽子里拿出來,順著胳膊左手摸到人手腕,不太清醒的腦子順便測了下人脈搏,嘖,跳的還挺帶勁。
而后扣著她的手,小小一只,攏在手心,拇指揉著她手心掐出的指甲印試圖撫平。
唐依依整個人像是正在燃燒。
耳邊是趙弋杰傾情獻唱的單身情歌,腦子里卻無限循環我是一只魚,人都被割裂了。
他什么意思
不會是她想的那個意思吧。
唐依依看了看他,又跟逃難似的收回目光,糾結半天,最后靠過去,小聲對他說“你要不要跟我出去一下”
唇膏都被她吃掉了,露出原本的淺粉色唇色,看上去更誘人。
林岸差點就沖動了。
一如既往的好說話,任她拉著自己,兩人偷偷摸摸出了門,隔絕了單身情歌,這個時間ktv沒什么人,走道都是空的,唐依依緊張得話都理不清楚,抬頭與他對視,“你是什么意思啊”
林岸后腦靠著冰涼的墻壁,低溫讓人更清醒。
“就是你理解的那個意思。”
“能不能說明白點”
“我做的不夠明顯嗎”
“可是”唐依依看他悠閑的捏著自己的手玩,自己卻慌亂起來,這反差讓她很沒安全感。
她實在是不想自作多情。
父母沒離婚的時候她以為自己是最受寵的孩子,后來得罪了媽媽,她以為自己有后路,堅定選擇了爸爸,結果發現爸爸早就有了另一個家庭。
她長大后才明白那時候媽媽嘲諷的笑以及爸爸接受她的勉強。
與其自作多情不如及時放棄,這樣才不會受傷害。
唐依依松了口氣,“那算了。”
林岸垂著眼,看見她眼里的失望,故作輕松的姿態煙消云散,心臟都不受控制,幾乎是有些狼狽固執地拉住她試圖掙開的手,低頭吻她,鼻尖撞到一起,一陣酸疼,唇碰到柔軟和香甜便不想放開,一手下意識地捧著人臉頰,側開鼻尖,蹭上她唇上殘余的唇膏深吻。
沒人告訴他
接吻會上癮。
甚至在她想躲開時跟狗似的下口咬人,幾乎是抵著人唇威脅“寶貝兒,這是我的地盤,你能跑去哪”
唐依依這次是憋氣憋的臉通紅,想說話,但是說話的時候就像是在迎合他的吻,這個認知讓她臉更紅了。
“我有點呼吸不過來。”
林岸愣了一下,想起她有哮喘,這才拉開距離,被燒過的腦子終于徹底清醒。
一墻之隔,里面的人連歌都不唱了,就差放面去貼著墻壁聽墻角,奈何ktv包間隔音太好,他們什么都聽不到。
趙弋杰在沙發角落翻滾“兄弟姐妹我實在憋不住了,能放我出去尿尿嗎”
周鈺“要是不怕林岸把你屎都揍出來,你就出去吧。”
趙弋杰“我覺得我還能再憋一下。”
周錫“別吧,你再憋憋出問題來,你家就絕后咯。”
吳厲“其實我覺得你能出去看看情況,拋磚引玉。”
周鈺滿腦袋問號“你成語誰教的這叫送上門找揍明白嗎”
周鈺“姐,那不是成語。”
“我也沒說是成語啊”
趙弋杰“不行,我憋不住。”
眾人歡送“走好。”
趙弋杰拉開包間門準備以最快速度沖進洗手間,結果還是一不小心看見了他林哥把人抱在懷里親的場面,順便收獲了林岸殺人一般的目光,趙弋杰嗷嗚一聲示意包間的兄弟姐妹事成了,就趕緊捂著襠往廁所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