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真想得出來。
“紙人或者照片嘛”
“過來看著。”林岸說。
唐依依乖乖跟著他的動作,兩人就這么坐在地上。
“操作之前先把電源斷了。”
“啊還要斷電源啊那我不得拉閘”
林岸沉默半晌,然后伸手把落地燈的插頭拔了。
唐依依也沉默了。
原來他說的斷電源不是斷總電源啊。
在這種詭異的沉默之中,林岸深吸一口氣,收拾好心情,控制自己喜歡諷刺人的嘴,開始教學。
“這個換燈泡還是很簡
單的,就這樣,轉一下,就下來了,燈泡容易碎,可以拿紙巾或者盒子包好再扔垃圾桶,避免受傷。”
“再這樣,拿新的裝上去,裝好了,再插插頭。”
林岸給她示范了一遍。
唐依依學的很認真,認真看著他的左手,拿著燈泡安上去,然后再插上插頭,摁了開關,坐在地上的兩人頭頂就亮起一盞暖黃的燈光。
并不刺眼,像是清晨太陽的光亮,十分溫柔。
灑在兩人身上,唐依依丸子頭忙了一天原本就亂了,燈光一照更是毛茸茸的,整個人跟毛絨玩具似的。
他忽然安靜下來,看她抬頭看著燈光,瞳孔都被照成蜂蜜般的顏色,長長的睫毛宛如蝴蝶翅膀輕輕眨動,連帶著他的心臟的節奏都發生了變化。
“哇哦”
她嘴唇動了動,發出一聲沒見識的驚呼。
林岸莫名就跟著彎了嘴角,目光又落在灑滿蜂蜜的唇上,張開閉合一閃而過的舌尖,一顆心陡然沉了下去,視線挪開,眼皮下壓,遮蓋住濃郁的情緒。
“沒我你可怎么辦咯。”他靠著沙發,若無其事地出聲揶揄。“要不我給你做個餅圍脖子上吧你自個兒記得轉圈就行。”
唐依依“”
好氣哦。
她竟然無法反駁。
林岸扯起一個沒什么笑意的笑,語氣卻很正常地問她“還有蛋撻嗎”
“沒有了,上次都被你吃完了啊。”唐依依正在試不同燈光,他們這片地方的光就一下子明亮,一下暖色調,一下冷色調變化。
上次他一個人吃了十個,一口一個,地主家都經不起他這么吃的。
“那今天做嗎”他靠著沙發盯著她看。
他也不知道是什么心態,這話在他這里肯定是有歧義的,但是他又很清楚此時在她那肯定是沒歧義的。
但他偏偏作死地問了。
唐依依依舊在試,也沒看他,也不知道這時候男人的眼神有多露骨。
“明天要練車誒,等我中午回來跟你做吧。”她說。
末尾四個字在林岸腦中不斷重復,一遍一遍吵得他火氣上涌,只剩下些微的理智告訴他她只是在村里呆久了,有點分不清普通話跟方言,用錯了而已。
其實應該是“給”的,只是方言里,跟也有給的意思。
但不理智的一面又告訴他,“我跟你做”和“我給你做”絕對是兩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