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吃飯之前在院子里做什么呢”林岸問她。
“收集堆肥,準備著給我馬上到的苗用。”
“哦,肥啊,”林岸加了一塊雞肉,“你要是缺肥,就拿個桶去公廁后邊開蓋子舀唄。”
村里的公廁比較簡陋,底下就是一個大坑,廁所后邊有個水泥做的蓋子,平時都是哪家有需求就去舀,廁所后邊還會貼心的放上一個長棍,棍子頭綁著一個大的塑料盆,充當大型勺子。
吃的正香的唐依依“”
“農家肥,無污染。”林岸若無其事地添油加醋。
“吃飯的時候說挑糞這個話題不會影響你的胃口嗎”唐依依真誠提問。
“為什么會影響胃口”林岸挑眉,“還是說你們農學生覺得人的糞就不算肥了”
唐依依沉默了。
其實準確來說,人這種雜食動物的糞便肥力特別足。
就是太臭了。
她扛不住。
她一個花季少女,怎么能去挑糞呢
林岸看她嫌棄的表情,嘖了一聲,“你這個思想就很奇怪,平時看你徒手抓羊糞都沒事,怎么就嫌棄自己了”
“那是腐熟好沒味道的羊糞好嗎”羊糞是她們園藝人最常用最便宜的肥料
“那如果把人糞也腐熟好沒味道的話”
唐依依立馬扒拉完碗里的米飯,起身走了。
林岸憋笑憋的肚子痛,胃口倒是沒受什么影響,把剩下的菜吃完,正在洗碗的時候,唐依依從植物房里澆完水出來了。
換若新生的唐依依沒再提剛剛飯桌上的話題,問他“旺財呢”
林岸刷著盤子,看了眼時間,“呵,估計是犯事了。”
一般旺財到了飯點就會回家的,早了就是提前餓了,遲了大概率就是犯了錯或者被小母狗勾了魂,當然,犯錯的幾率遠遠大于被小母狗勾了魂的幾率。
唐依依還不太信他的話,洗了個梨坐在門口的小板凳上,一邊玩手機等著旺財回來。
等她梨子吃完了,太陽都快下山的時候,終于,出現了旺財的身影。
旺財那個身型還是很好認的,整個村里也只有它一只德牧,再加上那張自行車坐墊一樣的黑臉,唐依依這個近視眼都能一眼認出來。
只是今天旺財不像平時那樣,看見她就搖尾巴快步走過來,一反常態夾著尾巴低著頭慢慢悠悠留戀不舍地往她家走。
唐依依覺得這個氣氛不對,一回頭,果然,旺財主人林岸正站在她身后,壓著眼皮,薄唇抿成一線,難得嚴肅的姿態,站得筆直看著旺財的方向。
那眼神,像極了等待孫子回家吃飯的楊阿姨。
說實話,林岸顯然比楊阿姨更可怕。
要是她是旺財,她也不回家。
旺財低眉順眼地上了臺階到林岸跟前。
唐依依看清它的樣子之后就沒忍住,笑得捂著肚子在地上打滾,又因為吃多了,笑得太厲害腸子打結還是怎么痛了起來,扶著自己的小椅子哎呦哎呦喊痛。
原本想訓狗的林岸看她這一番操作,剛醞釀的情緒一下子就沒了。
只能蹲下身問她是哪里痛。
唐依依指了指位置。
“哦,有點痙攣吧,揉一揉就好了,要幫忙嗎”
唐依依下意識就點了點頭。